人清扫,竟呈现出诡异的平和来。生锈而歪斜的铁门上爬满了的菟丝子枯藤。
淮栖坐在一把唯一干净的椅子上。
闻怀瞥了一眼昏睡的淮栖,自言自语道:“竟然一直都没换过密码,省了不少事。”
除了淮栖给他的瓶盖,他还通过别的信物“看”过简一苏这只魂魄的过去。虽然三十年前淮栖并没有配备智能手机,但银行卡等各种密码一直使用的同一个,且和简一苏共享。
闻怀看了一眼界面上的联系人“简朔学长”,挑了一下眉毛。
他拍了拍淮栖的肩膀,说了声:“对不住。”
他操作了一番,下载了一个软件,启动之后淮栖手机的电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耗尽。
忽然,在低电量触发自动关机之前消息栏弹送了几条最新消息,闻怀将其忽略掉了,屏幕黑下去之后,他才将发烫的手机掖进了淮栖的口袋。
闻怀自己的手机来了一通电话。
他回道:“已经妥了。”
听对面说了一通之后,闻怀叹气,道:“我的调查只面向魂魄,调查活人我可不擅长,何况对方还是个警察?”
“让他变成鬼魂?”闻怀表情一变,他说,“你想干什么。抱歉,我可不负责灭口。”
对方的话让他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他最终还是说道:“知道了。”
挂掉电话之后,闻怀默念了一遍对方口中那位警察的名字:“陈盼安……”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罐金色赶魄,掺上了瓶盖形成的红色粉末,在淮栖眉心画了一道短短的符咒。符咒竟然不留一丝痕迹地渗进了他的皮肤。
他又在房间各处抹了一些什么。最后,他下楼,在渐晚的天色中离开了。
闻怀没有看到的是,淮栖的手机在关机前接受到的几条消息——它们正好来自于陈盼安。
他说:“小淮,听名潜说你现在在首城,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的时候记得来找我,我有些事情和你说。”
“是关于你那位邻居老人的。我这些天调查出了一些事情。”
“这是我整理的一部分。”
“[图片]”
一张张印在 A4 纸上的黑白照片,就像是一座座纸上的墓碑,因为年代久远,有的“碑位”已经失去了照片和姓名,只留下乳名以及年龄。纸张开头悲哀地铭刻着:“朝南儿童福利院案件死者名单。”
陈盼安拍摄的很清楚。
而名单其中赫然出现了淮栖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