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员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也能带枪。
就这一下!
「啪。」苏鹤亭比画出手指枪,还配了个音。他的猫耳从飞机耳竖回原样:「开个小小小的玩笑。」
「……一!」
倒数声终止,眼前画面剎那间变得模糊,一切仿佛都是被雨水泡发的电影海报。
苏鹤亭准时消失,好像从没出现过。
铁栅栏门在暴雨间「吱呀」晃动,门口的灯闪烁了一下,只剩检查员孤零零地站在雨里。
半晌后,他收回拔枪的手,在门口蹲下身。因为淋雨,这个姿势让他肩臂的肌肉隐约透出衬衫。那是专门为战斗而训练出的肌肉,既不夸张,也不招摇,但爆发力十足。
他盯着苏鹤亭消失的地方。
那里留下了几滴血,很快就被雨冲没了。
* * *
苏鹤亭倏地睁开眼,回到现实。
强烈的晕眩感袭击了他,意识仿佛要打着旋儿离开身体,这感觉像酗酒过后。几秒后,他空空如也的胃部也开始抽搐。
「晕眩是正常反应,等一会儿就好了。」大姐头的声音忽远忽近,「和尚,给他杯热水。」
不到片刻,和尚就把热水杯放在了桌面上。他的光头在灯下很亮,闪到了苏鹤亭的眼睛。
苏鹤亭单眯起改造眼,眼睛不习惯光亮。他看向前方,暴雨和检查员都不见了,房间里点着某种熏香,闻起来很闷。
惩罚区做得太逼真了,仿佛就是另一个真实世界。苏鹤亭必须儘快适应这种真假世界的交换,否则会给精神造成巨大创伤。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掌心干净,没有任何伤口。
他在公交车上受的伤也不见了。
「在惩罚区受的伤不会带回现实,」大姐头抱着自己的水杯,正站在窗边观察苏鹤亭,「但在惩罚区里被杀就会真的死。嚯,狗儿子,没在里面少胳膊少腿吧?」
「黄鼠狼给鸡拜年,」苏鹤亭握起手掌,目光不善,「你巴不得弄死我。」
「怨念不小。」大姐头勉强安慰他一下,「里面多刺激,跟打游戏似的,还能开阔视野。」
打游戏可不会真死。
苏鹤亭无视她的回答,在适应了恍惚后提问:「那个侦查系统怎么回事?」
「哦,他啊……」大姐头摸了摸下巴,「应该叫惩罚区防火墙?反正他全年无休,把我们派去的卧底全杀了。」
苏鹤亭拧起眉:「全杀了?」
「对,全杀了。」大姐头喝了口热水,「这傢伙很棘手。」
当然棘手,苏鹤亭想到刚才的场景:「他能復活。」
「不仅呢,他还有预知能力。」大姐头停顿须臾,眉心微蹙,似乎在斟酌自己接下来的措辞,「卧底上线地点都是随机的,但他总能提前知道。」
和尚站在一旁,竖起纸质的时刻表,给苏鹤亭看时间:「你20:58进入惩罚区,他20:55已经上了会经过你的公交车。」
苏鹤亭不信什么预知能力:「那他在车上不动手?」
「夜行游女①打断了他的计划,」和尚说,「他得先保护公交车上的其他人。」
苏鹤亭无法理解:「他不是个侦查系统吗?」
「那也得救人。」和尚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然后说,「我们知道那些人是NPC,可他不一定知道。」
什么奇怪的设定。
如果要救人,主神系统大可直接搞串数据在惩罚区里扮演警察,而不是让一个侦查系统独自充当超级英雄。
苏鹤亭眸光微动,保留疑问,没跟和尚深入交谈,而是继续问:「你们要怎么分辨里面的真人和NPC?」
和尚没转头,用大拇指给苏鹤亭指了下隔壁:「我们有专门的真人检测,遇到真人会给你发简讯。」
真他妈质朴啊。
简讯在关键时刻根本不顶用,苏鹤亭不会掏出它来诵读完再打架,提示音还像个BB机一样在干扰他的听觉。
「麻烦给我惩罚区的全部资料,」苏鹤亭不客气,「不然这任务你们自己干去吧。」
和尚还没有卸掉武装,只是摘掉了防毒面具。他看了眼大姐头,警告苏鹤亭:「我劝你好好——」
「别劝了,」苏鹤亭凉凉地打断和尚,「不想给就在这里枪毙我,赶紧去找下一个倒霉鬼。」
房间里立刻变得落针可闻。
「说吧,」大姐头摸到口袋,里面还有包烟,但她没抽,在两指间捏了捏,选择妥协,「你还有什么要求?」
苏鹤亭要了份大盘鸡。
* * *
苏鹤亭回到筒子楼已经是深夜,他花五十块洗了个澡,在洗漱池前用吹风机吹耳朵。
泰坦说得没错,苏鹤亭的耳朵和尾巴很难打理。
他撩开潮湿的头髮,把它们在手指间吹得乱七八糟。耳朵不喜欢热风,抖动了好几下。他吹完耳朵吹尾巴,边边角角都要毛蓬蓬的,否则很容易感染。
苏鹤亭捏着尾巴尖,观察有没有掉毛。他切换了下连接口,检查里面有没有渗水。
当个拼接人并不快乐。
脑机接口要打开颅骨才能植入,大脑神经元容易受损,接口还可能旧化。最重要的是,虽然植入体能改变肉体,但也增加了脑死亡的风险②。
苏鹤亭记不清自己是不是自愿做手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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