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回家,」谢枕书望着他,「可以吗?」
苏鹤亭把手拿掉,压在膝头:「嗯——」他声音变调,忽然歪过身体,吐了起来。谢枕书给他顺背,他把今天饱腹的大豆饭吐出去,完了拧紧眉,十分沮丧地说:「好臭……我的饭。我好饿,我……不是,我想吐。」
他讲话颠三倒四,毫无逻辑可言。
「爸,」苏鹤亭一手捂眼,声音委屈,「我吃顿饱饭太难了。」
完全不想做爸爸的谢枕书嘆口气,认命般地抬高手,揉了揉猫的后脑勺。他手指修长,力道适中,给苏鹤亭缓解了些许难受。他学着苏鹤亭刚才在酒吧里对自己的方式,用哄小孩的语气说:「过来……」
苏鹤亭是个头铁的猫,轻易不动摇。谢枕书把人往自己跟前带了带,用很低又很轻的声音说:「回家带你吃饱。」
苏鹤亭抹了把脸,难过地说:「你不是我爸。」
「嗯……」谢枕书低头,继续跟他轻声讲话,「我不是。」
苏鹤亭把那条领带都揉皱巴了。
「我是……」谢枕书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唇角勾起一点点,又有些无奈,「我是你的保镖。」
第26章 犯冲
苏鹤亭压根儿没听清, 他脑子像糨糊,还在纠结饭。但是谢枕书把他带过去,他就「咚」地一头栽进了谢枕书怀里。
天快亮了, 旧街的巡查队该出动了。谢枕书没有再停留, 他把苏鹤亭抱起来, 带向自己家的方向。
苏鹤亭听到谢枕书的心跳,并起双指, 在额角歪歪扭扭地飞了一下:「敬他妈的。」
谢枕书装没听见。
苏鹤亭就这样窝着身体,在半路睡着了。他的尾巴圈不住谢枕书的手臂,只好挂在上面, 松松绕了半个圈。
* * *
隐士今天有场比赛, 要交给谢枕书代打。他心里忐忑, 一晚上没睡好。天快亮那会儿爬起来, 一个人对着墙发呆,想去安全区拼脑袋,又心神不宁, 犹犹豫豫的,等到都快吃午饭了,才决定放过自己, 打开手机,开始找朋友倒苦水。
隐士:佳丽啊, 在吗?
佳丽无情回覆:不在,滚。
隐士:我心慌慌。
佳丽没有搭理他,他想佳丽晚上要出摊, 白天要开店, 确实忙,于是换了倾诉对象。
隐士:猫啊, 在吗?
隐士:你这两天都跑哪儿去了?不会又给刑天抓了吧?
隐士:出来聊会儿。
猫一直没有回。
隐士故技重施:我心慌慌。
苏鹤亭头昏脑涨,被简讯「嘀」醒。他睡眼惺忪,举起手机,翻看隐士的简讯轰炸,等看到「心慌慌」三个字时,已经起了拉黑的欲望。
隐士:你真的不在啊???没事吧,留言都没回。
隐士:今天再不回我就报警了。
苏鹤亭:报刑天?
隐士惊喜感嘆号:还活着!!!
苏鹤亭: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隐士:我找代打太紧张了,你陪我聊会儿。
苏鹤亭头痛,酒醉后的噁心感犹存。他搓了把头髮,翻了个身,准备回復,忽然意识到什么。
等等。
他猛地坐起来,身上鬆软的被子滑下,正对着一面陌生的落地窗。那迎面的阳光太耀眼,让他呆滞了几秒。
我——草?
苏鹤亭掀开被子,光脚下床。地上铺着毛毯,花纹也不知道是旧世界波斯风格还是巴基斯坦风格的,反正踩起来很舒服。他慌慌张张地跑两步,发现自己裤子没了,下身只穿着条短裤。
——不是吧。
苏鹤亭难以置信。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接受自己没穿裤子这件事,还是该先接受自己酒量巨差这件事,这两个哪个都让他绝望。
床上的手机还在「嘀嘀嘀」狂叫,愤怒的隐士正在催回復,但是苏鹤亭没空回復,他必须搞清楚这是哪儿。
「猫先生,」一隻极矮的家政机器人费劲地推开门,亮着一双乌黑友善的大眼睛,铲子似的手紧张地在胸前交迭,它用电子音说,「中午好。」
「谁,」苏鹤亭木然地问,「这是谁家?」
「是谢枕书谢先生家。」家政机器人挺害羞的,在苏鹤亭的注视里往后滑行,好像苏鹤亭再凶一点它就会跑。
「哦。」苏鹤亭回忆昨晚,除了旋转的建筑什么都想不起来。他摸了下自己的短裤,继续木然地问:「谢……你给我脱的裤子?」
家政机器人对上苏鹤亭的目光,「咻」地躲到了门后面,它露出一点,小声说:「是谢先生给猫先生脱的。」
苏鹤亭的表情阴晴不定。
晴天霹雳。
他想,我他妈裤衩都给人看完了。
家政机器人趁着苏鹤亭发呆,把身体又露出一点,尽职提醒:「猫先生该吃午饭了。」
苏鹤亭问:「谢先生不在?」
「谢先生要比赛,已经出门半个小时了。」家政机器人轻轻晃着门,「猫先生该吃午饭了。」
「不要叫我猫先生,」苏鹤亭说,「叫我苏鹤亭。」
「好的,」家政机器人又紧张起来,缩回去一点,「猫先生该……」
苏鹤亭嘆气,知道是谢枕书设置好时间让它来叫自己吃饭。除了本职工作,这种机器人不会做别的,它们跟「瑶池」里的服务型机器人是同一种类型,甚至会表现得比「瑶池」里的机器人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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