蝰蛇简直无语,恨铁不成钢。他还想骂人,和尚直接用枪托把他砸倒了。和尚架起枪,对准阿秀:「趴下!」
一直躺在地上的卫知新推开蝰蛇,冷冷地说:「你们武装组来得真巧,不早不晚,还让人跑掉了。」
和尚嘴里念了句「阿弥陀佛」,反手用枪托把卫知新砸回地上。他老早就想这么做了,罩在防毒面具下的脸面色铁青,他重复道:「我说趴下!谁也别动,都带走!」
* * *
黑市给拼接人划出的活动区老旧,像城中村,儘是些乱七八糟的破烂建筑。隐士平时对此抱怨许多,现在却很庆幸,这种地方便于隐身,一时半会儿难被找到。
隐士在前面带路:「这下可把卫知新得罪狠了,他必定咽不下这口气,说不定会派出手下的亡命徒来追杀我们。苍了个天,我们四面楚歌啊。」
苏鹤亭走在中间,声音略轻:「没事,和尚……刑天喜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会追究这次的。」
他敢上楼正是仗着大姐头要保他,砸报警器也是为了召唤和尚,火拼还得看武装组。只是他猜谢枕书检查员的身份不能暴露,所以才会选择跳窗逃跑。
苏鹤亭想到这里,继续轻声说:「你近期就不要出现了,也不要参加脏话组织的游行,等风头过去再说。」
隐士说:「唉,这算什么事?我们都夹着尾巴做人,麻烦却还要找上门。我看今天那个钢刀男很快,他是不是也调高了反应神经?你俩唰唰唰的,我都看不清——」
隐士正说着,苏鹤亭脚下忽然一软。他想伸手扶墙,却被一双手臂托住。苏鹤亭「哦」了一声,有点蒙。他想说「谢谢」,反被谢枕书捉住了手。
谢枕书触及一片潮湿,他把苏鹤亭的手臂拉高,看到猫的袖子血糊糊的。
「不好意思,」苏鹤亭被远处灯光照到的脸上萎靡不振,猫耳耷拉,「他是挺快的,砍了我一刀。」
隐士回头大惊:「你怎么不讲!」
「忘了,」苏鹤亭向后仰头,对上谢枕书低垂的眼眸,「把我扛到破桶子巷101号,拜託——」
他想喊长官,但话没出口,人先没出息地昏了过去。
* * *
苏鹤亭睁开眼,屋顶呈三角状,离他很近。他心里一松,知道自己来到了破桶子巷101号。他向左看,看到自己被砍伤的手臂已经包扎起来了,又觉得右手沉重,便再向右看,看到谢枕书蜷睡在侧旁,攥着他的手。
这是个阁楼,非常低矮,空间有限,连桌椅都没有。木板上铺着厚实的褥子,乱堆着几个枕头,算是供人歇息的小天地。
天还黑,这里没灯,谢枕书身形高大,蜷在边上像个轮廓模糊的山,不知道守了多久。
苏鹤亭没动。一是觉得奇怪,他俩怎么手牵手,二是不想动。他在惩罚区进进出出,又比赛又打架,连续数日,已经很累了,正好趁着受伤多躺一会儿。躺了半晌,苏鹤亭又感觉无聊。他没忍住,转动眼珠去看谢枕书。
谢枕书似乎很疲惫,半张脸埋在枕头间,睡得不省人事。他还戴着雾化器,呼吸非常轻,轻得苏鹤亭不自觉地凑近些,担心他死了。
「餵……」苏鹤亭的声音很小。
谢枕书没反应。
苏鹤亭放下心,好奇地打量谢枕书。谢枕书虽然白,却不显弱气。他睡着时肩臂放鬆,强健的线条依然清晰。他手指蜷起,紧紧攥着苏鹤亭,快要把手贴到心口的位置了,好像苏鹤亭是什么救命稻草。
他们在惩罚区里握过手,那晚在酒吧,苏鹤亭又借改造眼摸了一次。检查员的手他连续摸了两次,加上此前种种,绝不会认错。
苏鹤亭正端详着,谢枕书冷不丁睁开了眼。两个人猝不及防,对视上了。
谢枕书说:「你醒了。」
「嗯,」苏鹤亭的尾巴在被褥间拍拍,「醒了有一会儿了。」
谢枕书问:「伤口疼吗?」
苏鹤亭要面子,认为晕倒有损形象,立刻回答:「不疼,一点都不疼!」他说完又怕自己太刻意,专门加了句解释,「架打多了,这都不算什么。」
谢枕书没回答,也没鬆手。
苏鹤亭马上换话题:「隐士呢?」
真奇怪,也没人要求,他们两个讲话声音却都很小。
谢枕书听他问隐士,看他片刻:「在楼下睡觉。」
「哦,」苏鹤亭理所应当,没有怀疑,「福妈这里没几间卧房,他只能睡沙发。对了,你见过福妈了吗?」
他说的「福妈」正是这里的主人。
谢枕书点了下头,他刚睡醒,神情懒懒,但看着没比平时轻鬆,仿佛梦里也过得很糟糕。
苏鹤亭刚才没人讲话,现在话像豆子似的往外蹦:「见过就好,别看福妈脾气不太好,却是个好医生,我的改造手术就是她做的。」他说话时,尾巴已经拍到了谢枕书的腿弯,但他浑然不知,「黑市里能调反应神经的医生就几个,福妈是……」
隐士皱着眉毛,睡得不安稳。他盖着小毯子,听见阁楼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料想苏鹤亭醒了,便一骨碌爬起来,兴冲冲地攀上去,冒出个脑袋:「醒啦?我听你俩——」
他话讲一半,呛住了。脑袋在诡异的沉默中往下沉,只露着一双眼睛,目光在谢枕书和苏鹤亭之间打转,小心提问:「你俩聊什么,要这样抓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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