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你,好好照顾他们。」
——我的灯!
银点凭空出现,穿梭在绿色风暴间,冲向苏鹤亭。苏鹤亭在狂风中打开双掌,银点越聚越多,最终凝聚成那盏灯。小灯一如从前,燃着蓝色的火焰,它如同一根定海神针,在滔天巨浪的拍打中稳住了苏鹤亭的心神。
「……妈妈,今天是我……」
「我总是做梦,梦见我们以前的生活。」
「……早点下班。」
「要好好吃饭哦!」
银点悄悄讲着生前的私语,它们无意识地复述着过往,让苏鹤亭心头髮烫。他捧起这盏失而復得的小灯,守护它细细的火苗,银光和蓝芒交融,他像是风暴间的唯一灯塔。
「又见面了,」苏鹤亭说,「谢谢你们来接我。」
银点和小灯无法回答他,它们只是被他保存起来的亡者意识,早在祝融毁坏惩罚区那晚和苏鹤亭一起碎掉了。虽然不知道是谁修好了小灯,并且把它存储在这里,但对方无疑帮了苏鹤亭大忙。
祝融趁机扑来,要将苏鹤亭塞入自己的胸口,喊道:「你也无路可逃了,只要吃掉你,再多的锁也妨碍不了我……」
苏鹤亭稳住身体,提起小灯,挡在自己和祝融之间。他朝小灯轻轻吹了一气,像是在唤醒大家,说:「燃起来吧。」
蓝色火焰顿时復活,一升数尺,如同瞬间冒出枝丫的树。接着,它以伞状撑开,声势浩大,顷刻间便燃成一片。
祝融被这突如其来的蓝色袭击,冒出丝丝缕缕的烟。它吃痛般地鬆开手,如临大敌,惨叫着:「谁……是谁在说话?」
苏鹤亭吓唬它:「你没有听出来?是阿尔忒弥斯。」
祝融攥起双手,扑打向周围。蓝色火焰纠缠着它,从谢枕书破开的创口入侵。祝融其实没有痛感,但它的程序会被破坏,晶片运行的速度再次被干扰,它分不清正在侵蚀自己的数据究竟是苏鹤亭的蓝色病毒,还是阿尔忒弥斯的遗留废料,总之它已经深陷重围。
「上载,」祝融扭曲地命令着,「按照第三计划……加快上载速度!」
还倖存的观众摆脱不了连接,他们的意识被强行抽离,身体就如同断掉的根茎,在座椅间剧烈抽搐。无数人的意识都被输送向虚拟世界,数据飞涌,像是要通向黄泉。这场景不见一滴血,却比祝融刚刚发动的枪袭现场更加血淋淋。
众神融合后,光轨区就再也没有新的虚拟区。苏鹤亭怀疑祝融的另一端连接着惩罚区,只有那里可以容纳如此多的意识数据。他猛跨一步,紧跟着绿色风暴,说:「你真是烦死了!」
蓝色火焰旋转着上冲,好似翻起的巨浪,截断绿色传送。两者间爆发出渐变色团,在虚拟赛场炸出块状物。观众意识轰然散开,飞得到处都是。
「别乱跑,」苏鹤亭捉住两三隻,用灯光引诱它们,「都老实点,待到我身后去。」
这些意识和银点不一样,它们的身体都还活着,没有营养液的覆盖,一旦被传走,过不了几天就会死掉,他也救不回来。
祝融已经发狂,它正在运转的晶片温度惊人,连带着场内的枪口都失了控,更别提场外的高射炮。
佳丽赶到操控室,却发现自己不管怎么摁按钮,高射炮都还在备战状态。她汗流双鬓,对通话器说:「我这里关不掉,你们怎么样?」
通话器一头的大姐头道:「我这里也是。」
双马尾说:「看来发射系统被修改过了,关闭的按键只有一个。老和尚,还有哪里有操控室啊?」
和尚道:「剩下的在斗兽场。」
佳丽扭头,从操控室的窗口看斗兽场,那里有人面蜘蛛和防御系统的双重加固,别说进入,就连靠近都很难做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也许是高射炮的原因,周围的温度持续升高,热得她噁心。她忽然拽起自己的瘸腿,向门外走:「猫崽和隐士在里面,得想办法联繫他们关掉高射炮,如果关不掉……」
她咬咬牙,说完剩下的话。
「只能让其他人先撤退。」
众人沉默,撤退代表着彻底放弃这里,可几个生存地如今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高射炮将毁掉一切。
「我听说……」大姐迟疑地说,「脏话组织曾经入侵过刑天组织的系统,在各地投放广告,像病毒一样,或许我们可以靠这个给他们发送消息。」
「哦!」双马尾道,「那是因为我们经常帮人修復虚拟体,靠这个侵入大家的私人帐号,向各地发送招聘信息。你提醒到我了!我试试。」
她打开自己的显示屏,登入脏话主页。
「我的这个帐号是历代组织老大一起用的,有很多帐号信息……我看看,」她敲打着光屏,突然发出奇怪的声音,「咦。」
玄女说:「忘记密码了吗?我可以帮忙……」
「不是,」双马尾揪住自己的双马尾,像是遇见了什么费解的事情,「帐号信息都不见了,怎么只剩……只剩下一棵树啦?!」
众人齐声:「一棵树?」
双马尾喃喃道:「一棵莹白色的树苗……好怪,是谁在恶搞吗……」
大姐头说:「它可以修改吗?在叶子上加入我们的信息,一键发送出去。」
他们来不及深究这棵树是什么来头,但只要它现在可以代替广告发送出去就行。双马尾尝试在树叶上增加文字,竟然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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