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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在水里泡了很久,他无名指根的那道白环仍然非常显眼,是常年戴戒指才会留下的痕迹。
但周骁说,祁景琛和周蕙心没有结婚。
沈则鸣捏了下眉心,按灭烟头随手扔进马桶旁边的垃圾桶,打开门出来,站在洗手台前洗手。
男生已经停止抽泣,底气不足地对电话里的人说下周要交三百块的教辅费,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男生声音低落下去。
水声哗哗响起,许是没想到上课时间厕所还有能其他人,男生吓了一跳,明显卡了下壳,而后压低声音挂了电话。
他急匆匆拉开门,猛地和镜子里的沈则鸣对上眼,“沈、沈老师?”
沈则鸣记得他,五班的班长吴鹏。他抬了抬眼皮,鼻腔哼出一个音节,关上水龙头,出去前顿住脚步,背对吴鹏说:“下节上课前让生物课代表过来一趟。”
吴鹏不明所以,愣了一下,再抬头时沈则鸣已经离开。
他在卫生间耽误太久,回去的时候
第四节 课只剩二十分钟下课。生物课代表杨晓洁是他前桌,老师回头写字的间隙,他敲敲杨晓洁的肩膀,凑过去低声说:“沈老师让你下课去办公室一趟。”
把沈则鸣交代的事办完,吴鹏就翻出笔记本认真听课,然而他没想到这事还有后续。
第五节 课预备铃打响前一分钟,杨晓洁一手抱着生物试卷,一手捏着个淡蓝色的小盒子从办公室回来了,发完试卷,她把盒子塞进吴鹏怀里,说:“沈老师让我给你的。”
吴鹏打开一看,盒子里躺着三张崭新的一百元钞票,底部有一张便签——下次考试进步三十名,免息。
沈则鸣带着一身烟味回来,底下的人又开始面面相觑,但没人敢出声。他平时就老冻着脸看人,现在不知怎么,外冒的冷气是往常十倍。
一节课下来,除了课代表、学委一众人回答问题的声音,全班安静如鸡。沈则鸣觉察到异样,却什么都没说,他刷刷几笔在黑板上写下端午三天假的作业,破天荒提前下了课。
他刚走出教室,里头那帮孩子立时就像触发了什么开关,卧槽声此起彼伏。沈则鸣眉心蹙起又松开,停住脚步朝后看了一眼,卷起习题册走了。
三分钟后,他踏进办公室,兜里的手机震了两下,祁景琛的短信和宋岚的电话同时进来,并排躺在消息通知栏。
犹豫几秒,他挂断宋岚电话,优先点开了祁景琛的短信。
“放学聚餐,沈老师别忘了。”
沈则鸣按进对话框,键盘弹出来,他指尖顿了一下,又退出界面重新接起宋岚电话。
宋岚那头很安静,沈则鸣深吸一口气,垂着眼喊了一声“阿姨”。
宋岚没应声,静默两秒,才不咸不淡地问:“刚刚怎么不接电话?”
“在上课。”
宋岚冷哼一声,“上课就不能接电话?”
“抱歉。”沈则鸣攥紧指节,低声说,“没有下次了。”
宋岚这才满意,语气稍好一些,继续道:“后天别忘了去市附院,麟儿回来了,该输血了。”
电话挂断,沈则鸣闭眼整整站了两分钟,紧攥的拳头才松开。
下课铃响起,杨晓洁在门口响亮地喊了一声报告,他呼出口气,转过身面朝杨晓洁点了点头。
沈则鸣下午没课,回去必经那条路上有家年代久远的理发店,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阿姨,平日店里总聚着一群小区里头的老头老太太,大老远就能听见搓麻将的声音。
今天不知怎么,店里冷冷清清,老板窝在柜台边支着平板看电视,沈则鸣抬眸瞥了一眼,莫名想到了祁景琛——难看。
他有些难堪地抿了抿唇,撩开帘子进去。
小区就这么大,老阿姨记性挺好,见着沈则鸣进来,忙直起身子推老花镜,“哟,这不是沈老师么,来剪头发?”
“染头发。”沈则鸣在最里面那把靠背椅上坐下,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全黑。”
阿姨一口答应下来,关了电视麻利抄家伙干事。
聚餐的地方就在学校对面的农家乐,味美量大,还便宜。以往老师们开完会聚餐都在这家,来的次数多了,好些老师就跟老板混熟了。
沈则鸣进去的时候,包厢基本坐满了,只有祁景琛正对面还剩一个空位。
包厢里很热闹,大家都聚在一块围着祁景琛热火朝天地八卦,没几个人注意到沈则鸣进来了。
他垂着眼在空位上坐下,拆开碗筷,不动声色抬眸打量祁景琛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祁景琛灼热的目光隔空扫过来,定定盯了他几秒,而后沈则鸣就听见他说:“沈老师来晚了,自罚三杯。”
说话声停了下来,众人目光一下聚在沈则鸣脸上。
沈则鸣面无表情地看了祁景琛一眼,依言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灌下三杯,捧场王物理老师彭宇马上带头叫好。
这点小插曲很快被其他趣事带过,沈则鸣又变成人群中最不起眼那一个。而祁景琛很受其他老师的欢迎,好些热心老师吵着要给他介绍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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