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是穷疯了,那时只要看到有钱的活他就接,不管钱多钱少,可惜来钱快的活全都在刑法里写着,他也不敢,所以只能没日没夜地拼命干活拼命攒。
曹之顺就是在这时候接触到林致的。
他给了林致三十万,让他帮自己做件事情,林致算了一下,那大概是他妈一半的医疗费,所以根本没有多想便同意了。
母亲的身体是在逐渐好转,他也在慢慢获得易宁的信任,曹之顺告诉他,易宁和他外祖父易啸林关係不好,所以易啸林给他安排的助理他也看不上,但对于你这种刚刚毕业,有衝劲有想法的年轻人,他却更为青睐。
所以林致按照曹之顺给他的计划,一步一步接近易宁,他也算聪明,一直乖巧谨慎地当着曹之顺安插在易宁身边的棋子,不时给他透露易宁的消息,甚至还帮他去偷易宁办公室的东西,易宁去墓园,易宁去看母亲,易宁如何如何......这些信息都会每天被林致汇总在表格里发给曹之顺。
在易宁看不见的地方,他做着另一份来钱快的「兼职」。
「是,我是背叛了你,」林致无神地喃喃道,「可你不知道我的苦衷。」
「你有经历过被要债的人堵门,拿着菜刀蹲在门口,说交不出来钱,今天就把屋子砸了的事情吗?」
「你母亲生病,随随便便就可以住单人病房,而我母亲呢?成天被医院催着交住院费,借遍认识的人都不抵她医疗费的一半,这些,你经历过吗?」
说着说着,他好像突然抓住了什么可以制裁易宁的把柄,激动起来,对着易宁大声吼道:「你是什么东西,一生下来锦衣玉食,一辈子不愁吃不愁喝的,凭什么来干涉我赚钱?」
「背叛你了又怎么样!你这种人吃点苦又怎么了?」
他高声斥责易宁,像一隻被拔光毛的大公鸡,愤怒地挥舞着翅膀,试图证明自己被拔毛是别人的错,而不是因为他啄了主人的脚。
易宁静静坐在那里,看着大公鸡虚势地翘脚。
过来一会儿,他轻声说道:「你的苦跟我有什么关係?」
没有想到易宁会这样反驳,大公鸡停止了控诉,林致一噎,突然想不到反驳的话语。
易宁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才发现自己不自觉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现在发现真的存在这样的人,不仅蠢,而且坏。
他失去了去戳林致痛处的兴趣,因为他的胸口处泛着一阵阵噁心,他一想到自己过去几年的生活都被人监视,做这件事情的人还是他曾经最信任的人,胃就神经性地一痛,易宁攥紧自己忍不住发颤的手,努力不让自己干呕出声。
林致见他这样,还想趁机说些什么,身后的曹之顺出声道:「够了。」
他从房间的阴影处走了出来,「林致,别太过分了。」
「我明天还要带他去海市,你不要给我惹事。」
话音刚落,房间门口处突然传来一声响动。
曹之顺和林致听到声音,同时扭头望去,只见刚刚还被虚掩的房门,自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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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是两更:)
第47章 互不相欠
冉以竟蹲在门边,攥着手机,一脸尴尬地看着屋里的人。
收起手机,他讪讪地站起身,冲屋里的人打了个招呼。
曹之顺皱眉盯着冉以竟,过了几秒,他又转头看向身旁站着的林致。
林致一怔,他瞬间明白曹之顺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连忙摆手辩解道:「我没有跟他讲任何事情,不是我!」
曹之顺有些危险地眯起眼睛,「不是你通风报信,那他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林致慌了:「我也不知道......」
突然,他想起刚才拿衣服时在办公室里碰见冉以竟的事情,恍然大悟道:「你是不是在跟踪我?」
冉以竟笑了,他双手插兜倚在门边,讚赏道:「林秘好聪明,这都猜出来了。」
「聪明的人一点就透,」冉以竟的食指和中指合在一起,又冲曹之顺敬了个礼,「曹总这点还是贯彻的比较彻底。」
说着,他看向床上躺着的易宁,视线在他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又落在他右手腕处拴着的手铐上。
白皙的手腕皮肤很明显地被手铐勒出红痕,刺眼的打紧,冉以竟看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似乎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很大的惊吓。
放在兜里的手悄悄握紧,冉以竟看着易宁,却是对曹之顺轻笑道:「曹总请人到家里做客的方式很特别,我没记错的话,那玩意是用来拷犯人的吧,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您有这个爱好?」
听出他话里的调侃意味,曹之顺却没有什么反应,他的双手别在背后,无声地转了一下手机,「小冉总也想试试吗?」
「试什么?」冉以竟笑容不变,「谢谢曹总,我就不留这儿了,今天不请自来,确实是想接易宁回家,家里的小狗几天不见他,想的实在打紧,天天吵天天吵,我都睡不好觉。」
曹之顺面无表情地回道:「不听话的狗可以扔掉,要它做什么?」
「曹总可真会开玩笑,易宁喜欢小狗,我要是扔了,等他回家不得要骂我?」
冉以竟嘆了口气,「算了,就不跟您打哑谜了。」
「什么小狗想呀,嗨,说来丢人,我这是来抓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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