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平地忽然起了一阵红光,刺的人睁不开眼睛,李桥和小先生没有青鸟那般修为,勉励阻挡之下,形容颇为狼狈。
就这般的天地异象之中,一个红衣墨发的美人显露出来。他的身形灵动,翩若惊鸿,矫若游龙。身上没有了枷锁之后,眉眼飞扬,山川也要为之倾倒,风捲起他的衣衫,比燃烧的火还要热烈。
一旁的青鸟激动不已,俯身下跪,「恭迎束台上神!」
风云四起,只有殷晚听到了一旁小仙人的低语。
「传说····居然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谢谢阅读
第9章
身上没有枷锁的感觉可真好,束台叫青鸟起来,问道:「多少年了?」
青鸟微微有些哽咽,「自上神被罚入樊渊,已过了一万三千年。」
「一万三千年,」束台道:「沧海桑田啊,族人们呢?」
「天道下了结界,族人们被剥夺权柄,退守八荒之地。」青鸟看向束台,「万年来,王母和族人们都在期盼上神的归来。」
束台神色复杂起来,眼中是殷晚看不懂的东西。
他没有应下青鸟的话,只是道:「你先回蓬莱向王母復命,若有机会,我会亲自去一趟蓬莱。」
青鸟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见束台如此,也不好再说,只行了个礼,转身离去了。
青鸟一走,也带走了束台眼中的复杂,他看向这凡间,兴致盎然。
「你不是说有个河伯夫人杀人的事情吗?」束台看向殷晚,「我顺道替你料理了吧。」
殷晚知他重新出世,什么都新奇什么都想玩,但还是不得不打破他的幻想:「天庭已经派了仙来处理此事了。」
束台眉头一皱,「谁?」
同李桥站在一起的小仙人颤巍巍的伸出了手。他拱手行了大礼:「小仙名叫小谢,成仙三百年,此次受命处理河伯夫人一事。」他怯生生道:「拜见束台上神。」
束台不喜欢强人所难,看了两眼便收回目光:「既然如此,那你来吧。」
小谢涨红了一张脸,声音越来越小:「小仙修为低微,不及河伯夫人,还有劳上神出手。」
「啧,」束台抓住机会抹黑天庭:「如今的天庭真是江河日下。」
小谢把头埋的更低。
束台心里高兴,但还是矜持道:「既如此,那本尊便料理了她。」
他手上结印,光芒一闪打向护城河面,水花四溅。不过片刻,岸边便多了一男一女两个人。
男人头戴金冠朗目疏眉,女子一身水色长裙,容华绝代。河伯揽着夫人,二人站在一起,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
束台看向殷晚:「人已经在了,你要问什么赶紧问。」
殷晚袖着手,看向李桥,「李大人,问吧。」
李桥和小谢对视一眼,上前一步,问道:「河伯夫人可是孤女月怡。」
河伯夫人福了福身子:「正是妾身。」
他们那边在问着,束台和殷晚说小话,「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要有气势。」
殷晚道:「我那是狐假虎威,借了你的势。你不一样,你是个亲厚和善的神。」
束台还想说什么,殷晚道:「先听故事。」
束台果然转了心思,一心一意的听河伯夫人的故事。
李桥问道:「石平父子二人可是你杀的?」
月怡点头,供认不讳。小谢追问道:「魂魄也是你拘走的?」
「是。我将他二人的魂魄锁在冰渊里,冰冻之后敲碎,碎成一块一块的。」
束台袖着手道:「这个法子有趣。」
李桥继续问:「你杀他们是为了报仇?因为他们将你献给了河伯。」
月怡沉默良久,道:「我杀他们不是因为这个。」她抬眼看着众人,道:「故事有些长,还请诸位耐心听。」
七年前月怡父母亡故,姨母将她接到身边照顾。她从前便听人说,姨母虽是续弦,可是家里没有妾室,实在是命好,遇见了忠厚之人。
月怡以前也是这样认为。
姨母把月怡接回家后,月怡跟采苹一块吃住,日子久了,她发现,姨夫对姨母并不好。姨母的吃穿用度经常欠缺,姨母身上也时常带着伤。
半年前,石升荣一时酒醉冒犯了神明,石平害怕自己仅有的一个儿子出事,坚持要把采苹送给河神。姨母去求,石平便说,总归是要舍一个女孩子的,采苹到底是自己的女儿舍不得,不妨就把月怡送出去。毕竟,月怡也算是石升荣的妹妹。
姨母不肯,哭恼惹怒了石平,石平动手打了姨母,头不知道撞到了哪里,流了好多的血。
月怡不想姨母和表妹因为自己受苦,便拿了婚书,填了自己的名字。
「之后府上消停了一段时间,姨母和采苹也过上了一段不那么操劳的日子。」月怡道:「直到送嫁前夜,石升荣摸到我的房间。」
月怡生的好看,石升荣觊觎已久,只是蒋氏藏得严,采苹也时时护着,这才让石升荣难以得手。
后来他反正觉得月怡是要死了的人,不妨死之前让他尝尝滋味。
月怡抵死不从,从屋里跑到院里,争执之间,月怡掉进了井里,淹死了。
「井水和护城河相通,我死后魂魄到了河伯的府邸,同他成了亲。」月怡道:「他对我很好,凡我所求莫有不从。我觉得,我从前受的苦,遇上他也是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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