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为什么被罚入樊渊啊?」殷晚问道。
束台笑了两声,戏谑道:「为了苍生。」
「为了苍生?」殷晚道:「我还以为是为了太子长琴。」
「嗯?」束台道:「关他什么事?」
「太子长琴死后,你为他犯上天庭,欲杀玉帝,这般情谊,叫人羡慕啊。」
束台失笑,道:「你听谁说的?」
殷晚道:「你只说是不是吧。」
「不是,」束台道:「我犯上天庭,有别的原因。」
「为了别的人?」
「啧,」束台道:「不是说了,为了苍生。」
听出束台不乐意说,殷晚哼笑了两句,也不问了。
樊渊里很静,殷晚躺在束台身侧,慢慢的睡了过去。
束台不困,摆弄着衣袖,无所事事。
微光闪过,天道的身影慢慢浮现。他依旧是那幅样子,白衣不染纤尘,眉眼笼罩在雾里,看不分明。
束台使了个结界将殷晚罩起来,而后自榻上起身,站在天道面前。
天道的目光略过殷晚,看向束台,「你去过蓬莱了。」
「是。」束台目光转冷,「我竟不知,这么多年,你还是不肯放过神族。」
「我做下的决定,不会改变。」
束台眼中浮现愤恨,「神族避世一万多年,没有你想的这么大威胁,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们。」
天道看着他:「他们避世不出,是因为你仍在樊渊。束台,」
罕见的,天道喊了他的名字。
「束台,」他道:「当初你攻上天庭,玉帝不能及你。你的修为这样高,又那么不听话,如何不是威胁。」
天道雪白的衣衫不染纤尘,眸子里干干净净的,比最晶莹剔透的寒冰还要冷上三分。
束台却觉得艰涩起来,「我不听话,是因为你有偏颇。」
「我是天道。」他道:「无论我偏不偏颇,你都该听我的话。」
束台看着他,气极反笑,「那我听话,你放过神族?」
天道不置可否,他的目光扫过殷晚,轻描淡写道:「杀了他。」
「为什么!」束台当即反问。
天道似乎是轻轻笑了笑:「你看,从前是因为你的族人,现在因为一个凡人,你都要反驳我了。」
束台皱起眉,有些不自在,「他就是个凡人,又没有做错什么。」
天道目光淡淡,「神的青睐,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束台抿了抿唇,挡在天道面前,虽没有说话,但已经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天道的目光一瞬间冷了下来,在他身上很少见这种明显的情绪。
「万年的囚禁,还是没能叫你学的乖巧些。」
天道离开了,束台撤掉结界,看着还在睡觉的无知无觉的殷晚,有些发愁。
「你呀你,不是很讨人喜欢吗?怎么叫他这么讨厌你?」
殷晚在樊渊睡了一觉,起来神清气爽。束台还想着给他出气,催着他赶紧出樊渊。
寝殿里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人总归不好分辨,殷晚叮嘱束台:「你就在寝殿里待着,过会儿我叫人送膳食过来。」
殷晚叫韩三宝将热水送到殿外,自己拿过来洗漱完毕,很快叫人传膳。
膳食精緻,殷晚吃惯了并不觉得如何,束台却喜欢的不得了,吃的眉开眼笑。
「我吃完了,咱们现在去找她吧。」
殷晚撑着头看着他笑:「她被禁足了,短期内出不来。」
束台道:「那你叫我干什么?」
「我在跟你撒娇呀。」殷晚眉眼含着清波,笑道:「天气这样好,怎么舍得叫你为不值当的人生气呢?」
殷晚递给他一杯茶,「千秋池的荷花早几日便开了,一直想着叫你看看。」
束台喝了茶,道:「你好奇怪。」他放下茶杯:「不过我不嫌你,咱们走吧。」
盛夏六月,千秋池的荷花一眼望不到边,莲叶接天连日,层层迭迭满眼都是翡翠的绿。微风吹来,荷叶摇摇摆摆,带起满面清香。
束台给自己施了个隐身术,跟在殷晚身边。韩三宝找了一隻小船,殷晚独自撑着划进池子里。等到荷叶遮住了人头,束台才显露身形。他趴在船边,指尖点了点,满池的鱼儿拱卫在船边,推着船往里面走。
殷晚放下船桨,伸手便能摸到荷花。他折了好几个荷叶,掐去茎倒过来盖在束台头上。束台不落下风,也给他扣了一个。
殷晚看了看束台,撑不住笑了。束台问道:「你笑什么?」
殷晚撑着脸看他,「我开心啊。」
束台想想,觉得自己也是开心的,于是他也笑出来。越到莲花深处越静,周遭只剩下鱼儿扑腾水的声音。
「束台。」殷晚出声叫他,他很少叫他的名字。
「怎么?」束台问。
「你会一辈子陪着我吗?」殷晚认真的看着他,「凡人的生命对你来说不值一提,即使是陪我一辈子,也碍不了你什么事,对吧。」
殷晚这话说的不错,天道不放他,他也没什么事要做。束台思索片刻,问道:「你是在跟我撒娇吗?」
殷晚失笑,他摇了摇头,「我在害怕呀。」
束台不解,「有我在,你怕什么?」
「就是怕你不在了。」殷晚把荷花花瓣一瓣一瓣揪下来,花瓣随流水飘走。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