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悯看了看病床上的苏想,大概是真的恢復的不错,他看上去比上次苏悯见他的时候聪明了一点。
医生让苏悯他们去办出院手续,商晋看了看苏悯,问道:「不然你们两个先培养培养感情,我去办出院手续。」
「别了。」 苏悯道:「我跟他有什么感情好培养的。」
他拿了单子走出去,半天又走进来,「还是你去吧,要跑的地方太多了。」
商晋嗤笑一声,「得,大少爷歇着吧,我去给你跑腿。」
商晋去了,病房里只剩下苏悯和苏想。苏想一直看着苏悯,目光跟着他移动。
苏悯坐在床边,看见果篮里有橘子,就问道:「吃橘子吗?」
苏想点点头,苏悯就给他剥了个橘子。
「哥哥,我妈妈呢?」 苏想忽然问道。
苏悯身体一顿,他低下头哼了一声,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苏想抓着被子,怯生生道:「哥哥,我想找妈妈。」
苏悯不知道怎么眼圈倏地就红了,他清了清嗓子,道:「果然小不点就不知道找妈妈,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你就不会 ···」 苏悯哽了一下,「不会想着找妈妈了。」
他低下头把橘子剥完,递给苏想。
苏想把橘子握在手里,又抓住苏悯的手,「哥哥,你哭了吗?」
苏想不大点的手抓着苏悯的手指头,小孩子的手心很热。
「想想陪着哥哥,哥哥不要难过。」
苏悯一顿,看向苏想,看向他那双干净的眼睛。压抑的痛苦像是摁了播放键,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淹没了心臟,又从眼睛里流出来。
他无言的看着苏想流泪。
第3章
苏悯很忙,将苏父苏母的遗体送去殡仪馆,找风水先生看墓地,定下下葬的日期,通知苏父苏母的生前亲友,准备葬礼的事宜。这些事情都要苏悯亲自去办,儘管他身边有商晋帮忙,还是在短短十来天,瘦了很多。
那天他们刚去看了墓地,回来发现苏想又发烧了。苏想年纪小,受了刺激,总是会做噩梦,继而就开始发热低烧。苏悯带他去医院,医生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给他开些退烧药。后来商晋建议去看看中医,有个老中医说小孩子受了刺激容易伤到心志,建议用些温平的补品慢慢养着。
苏悯又找了一个会煲汤,会照顾小孩的保姆,专门照顾苏想。
苏母下葬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雨水落在庭院里,蜿蜒成一条小河流。苏太太是家里的独女,自苏悯外祖父去世之后那边就没什么人了,因此苏母的葬礼很简单。
苏悯没有按照苏母的遗愿,将苏父苏母合葬,他们连葬礼都是分开办的。
「纠缠了一辈子了,放过彼此吧。」 苏悯俯下身把百合花放下,低声道:「要是有下辈子,你可要擦亮眼睛,别再遇见他了。」
商晋撑着一把黑伞,雨水打在黑伞上,噗噗嗒嗒。
商晋开车带着苏悯回家,潮湿的雨水气扑了满身,他们刚到家,那边苏父的秘书就来了。
秘书是知道徐小姐的存在的,或者说这些事基本都是苏先生吩咐秘书去做的。而现在,秘书看见苏悯,总有一种心虚感。
苏悯客气的把秘书请进客厅,让阿姨倒茶招呼着。他对秘书没什么好脸色,还是商晋问了一句,「有事吗?」
秘书道:「有关徐小姐的遗体,」 他大概也知道拿这件事问苏悯挺没道理的,面上有几分尴尬,「徐小姐的家人不肯授权签字让我领走遗体,他们要求同苏想少爷见面。」
苏悯眉头皱起来,「除此之外,他们还提别的要求了吗?」
秘书点点头,「他们要苏想少爷的抚养权,以及认为苏想少爷应当分得苏先生的遗产。」
苏悯嗤笑了一声,「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钱。」
秘书讪讪的应了声,道:「徐小姐的家庭情况比较特殊,他们家重男轻女,对徐小姐很不好。徐小姐出来工作以后,每个月大半工资都要寄回去。后来遇见了苏先生 ····」 秘书看了看苏悯的脸色,「苏先生给徐小姐置办了三套房子和两台车,除了一套徐小姐和苏想少爷居住外,剩下的都被她家里人要走了。」
说到最后,秘书道:「徐小姐的遗体一直放在警局也不是个事,苏悯少爷,希望您儘快拿个主意。」
苏悯看向商晋,问道:「你觉得呢?」
商晋拿着电脑看什么东西,道:「这件事得从长计议。」
苏悯会意,看向秘书,「这事我知道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不留你了。」
秘书见状,识相的起身离开。
等他走了,苏悯坐在商晋身边,「怎么个从长计议法。」
商晋把电脑给他看,「自你父亲出事后,苏氏集团的股价持续走低,你知道一天之内蒸发掉多少钱吗?」
苏悯皱着眉,「跟这有什么关係?」
商晋道:「徐家人找了媒体曝光你,在网上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现在是因为你父亲还没下葬,那些董事不好找你发难,但是再这么下去,很快他们就坐不住了。」
「无所谓,他的公司我本来也没想要。」
「不想要和被逼着丢掉,是两码事。」
苏悯沉默了片刻,叫阿姨把苏想叫下来。
苏想像是在睡觉,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走到苏悯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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