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至秦说:「我们能进去坐坐吗?」
邱老汉口气重,说话时周围瀰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你也是警察?」
「过来查案,没吃早饭,见您摊位生意好,就买了一些。」柳至秦笑道:「包子味道很好。」
花崇心里冷笑,往屋里张望一番,「在准备午饭啊?那赶快进去,不耽误你们时间,我们问几个问题就走。」
邱家有股潮湿发霉的味道,三室一厅,面积不小,但老旧不堪,光线阴暗,两间卧室的门大开着,剩下一间房门紧闭,外面挂着上个世纪常见的手工珠帘。
柳至秦站在珠帘前,抬手摸了摸其中一条。
「那是我女儿的房间。」邱大奎搓着手,「她上学去了。」
邱老汉像是极不愿与警察打照面,一进屋就钻进厨房,弄出一阵乒乒嘭嘭的声响。
花崇在客厅踱了一圈,看着邱大奎:「上次我问过你,这几日晚上回家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你说没有。」
邱大奎,「真的没有,我记不清了。」
「是没有?还是记不清?」花崇说:「这两者的区别很大。」
邱大奎神色不安,「我确实记不得了。」
「那就具体到13号吧。13号晚上,你有没有去打牌?有没有听到什么响动?」
「13号?」邱大奎目光斜向上方,几秒后表情一僵。
「想起来了?」花崇问。
邱大奎避开花崇的眼,「那,那天我没去打牌。很早,很早就睡了,什么都没听到。」
厨房里的噪音突然停下。
「没去打牌?」花崇眼神忽变,「13号晚上你在家?」
「我在给女儿做手工。」邱大奎连忙打开珠帘遮掩的门,从里面拿出一个硬纸糊的帆船,「学校给的任务,周六要交,周五晚上我哪都没去,做到10点多,太累太困,就睡了。」
「邱大爷呢?」花崇朝厨房喊。
「我每天都睡得早。」邱老汉的声音很不自然,「8点准时睡觉。」
花崇接过帆船,拿在手里欣赏了半分钟,然后还给邱大奎。
忽又问:「荒地恶臭熏天,周围的住户都说在你大呼之前,没有闻到特殊的气味。邱大奎,你怎么闻到那味儿的?」
话音刚落,厨房即传来碗被摔碎的声响。
第十四章 红颜(14)
「爸!」邱大奎放下纸帆船,匆忙跑进厨房。
摔碎的是搅蛋用的大瓷碗,邱老汉一动不动站在灶台边,眼中是极深的恐惧。
花崇走过去,被厨房里的烟味油味和难以形容的腐味熏得皱起眉。
邱大奎动作粗鲁地将邱老汉扶到一旁,拿起扫把清理一地的碎片和蛋清蛋黄。
几秒后,邱老汉夺过扫把,像逃避什么似的赶邱大奎,「我来收拾!」
花崇品出了他的言下之意——你赶紧去应付这些警察,早问完早送出去!
早春的上午,天气说不上热,邱大奎却已是满头大汗,双手在污迹斑斑的衣服上蹭了又蹭,神情非常僵硬,「你们,你们这么问,是,是怀疑我杀了那个女的?」
花崇凑近,低声细语:「你很紧张?」
「我没有!」邱大奎突然激动起来,「我碰巧发现尸体,你们就怀疑我是凶手!这是什么道理?你们警察如果都这么办案,以后谁发现了尸体还敢报警!」
「所以,」花崇扬起眼尾,「这就是你不报警的原因?」
「我!」邱大奎一张脸涨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毫无声势的废话:「你们不能冤枉好人!」
「我说过了,我们今天过来是例行了解情况,你激动什么?」花崇退了两步。邱大奎身上有股难闻的汗臭,靠得太近影响呼吸。
「我能说的都说了,你们还想听什么?」邱大奎哪里镇定得下来,捏紧的拳头都在发抖,「13号晚上我没有打牌,真的是在给我女儿做纸帆船,我女儿可以给我作证!16号上午我去二里巷给我女儿买了身裙子,回来就闻到一股怪味从荒地那边传来!」
「你对气味很敏感?」花崇问,「荒地上的垃圾堆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都那么臭,你怎么分辨得出被那股恶臭压着的其他怪味?」
邱大奎抬手擦汗,眼神变得有些古怪,「难道我嗅觉比别人灵敏,我就是杀人犯?」
「没人这么说。」花崇轻哼一声,回头看了眼柳至秦,觉得叫小柳也彆扭,叫至秦也很扯,索性省了称呼,「你有没什么想问的?」
柳至秦撩着珠帘,指腹在纸裹成的圆锥形珠子上摩挲,「这是手工做的吧?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那,那……」邱大奎张了半天嘴,「那是我母亲以前做的。」
「难怪。」柳至秦放下珠帘,笑道:「我小时候家里也有,后来不知道弄哪里去了,忽然看见相似的,就有些怀念。」
从邱大奎家里离开后,花崇点了根烟,问柳至秦要不要,柳至秦摆手:「我不抽。」
「邱大奎和邱老头肯定隐瞒了什么。」花崇在白烟中眯起眼,「我接触过很多报案人和发现凶案现场的人,紧张和惊恐是少不了的,但紧张到他俩那种程度的,我以前还没见过。」
「你怀疑他们是凶手吗?」柳至秦问。
「不排除这种可能。第一,13号晚上邱家父子在家,有作案时间,并且没有不在场证明。第二,他们家离案发地最近,如果桑海没有撒谎,那么他们有可能看到桑海发现了尸体,并一路尾随,发现桑海藏水果刀的行为后,取出水果刀,带回荒地涂上徐玉娇的血,趁机嫁祸给桑海。」花崇边说边往前走,「但我想不出他们为什么要杀徐玉娇,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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