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花草没经过什么打理倒是真的,悬在晾衣杆上的绿萝都快成精了,茎叶散落,像一片绿色的屏风。
同在晾衣杆上的,还有两条深蓝色的三角内裤。
柳至秦将目光从内裤上拉回,同时平復了一下心跳,然后悄声走到卧室门口,向里面张望。
花崇的卧室和阳台有得一拼,被子一半掉在地上,枕头歪在床沿,看上去岌岌可危,随时会掉下来,好几件衣服堆在飘窗上,那儿居然还有一个被衬衣遮住大脑袋的玩偶熊。
不过乱是乱了些,却很干净。
柳至秦不太明白的是,花崇为什么会在卧室里放玩偶熊。
卧室的旁边是书房。
说是书房,不如说是陈列室。木质书架上没几本书,一眼望去,全是荣誉奖状。
柳至秦没有走进去,看不清都是什么奖状。
倏然想,有当年在北京拿到的「优秀特警」奖状吗?
应该是有的。
只是物是人非,一起领奖的人已经成了老照片里泛黄的身影。
驻足片刻,浴室的水声停了。柳至秦回过神,快步走去阳台,蹲在一众花花草草前。
花崇裸着上身,只穿了条浅黄色大裤衩,胸膛和锁骨上挂着水珠,一边擦头髮一边说:「等我十分钟,马上就出发。」
「不急。」柳至秦目光从他上身滑过,面上不动声色,心臟却漏跳一拍,「需要我帮你浇浇水吗?」
「行啊。那儿是沉好的水。」花崇指着角落的盆子,「用勺子随便浇浇就行。」
「哪些多浇?哪些少浇?」
「不知道,你看着顺眼就多浇点,看不顺眼就少浇点。」
柳至秦见花崇风风火火朝卧室跑去,弯腰拿起勺子,眼里却仍是方才瞥见的风光。
顺眼多浇,不顺眼少浇——柳至秦心里想,看来当你家的花,活得不顽强不行。
上午,市场吵闹而拥挤,人声鼎沸,却并不让人感到不快。
花崇刚进市场就买了一小盆茉莉,一边逗猫惹狗一边往前走,走到哪里哪里狗叫猫叫连成一片,有隻学语的鹦鹉甚至在鸟架上跳来跳去,扯着破锣嗓子大喊:「哇哇!哇哇!」
柳至秦最初没听出个名堂,只觉鹦鹉一直衝花崇扇翅膀很奇怪,才问:「花队,它怎么老对你叫。」
「因为它叫的就是我啊。」花崇停下来,逗聒噪的鹦鹉。
老闆给别的鸟餵完食,满脸堆笑,「哟,花花。」
柳至秦这才明白,「哇哇」就是「花花」,傻鹦鹉发音不标准,把「花」喊成了「哇」。
「早上好。」花崇教鹦鹉。
鹦鹉不听,继续蹦跳,「哇哇」喊个不听。
「你个傻鸟!」花崇说。
鹦鹉学着了,「你个傻吊!你个傻吊!你个傻吊!」
老闆和周围的人大笑,花崇轻轻在鹦鹉的尾巴毛上弹了一下,「闭嘴!」
「傻吊!傻吊!你个傻吊!」
柳至秦忍俊不禁,碰了碰花崇的手肘,「这鸟真好玩儿。」
「它就喜欢花花。」老闆说:「别人逗它它爱理不理,花花一来,它还在打瞌睡都精神了。」
「可不是?」周末来店里帮忙的小伙道:「鹦鹉也看脸。」
花崇逗了一会儿鹦鹉,继续往前走,鹦鹉在后面歇斯底里地喊:「傻吊!傻吊!肥来傻吊!」
「真逗。」柳至秦说。
「是吧?小动物有趣,閒来没事时过来逛一圈,心情都能好一倍。」花崇说着进了一家萌宠店,和一隻小阿拉斯加握了握手。
萌宠店的老闆娘笑嘻嘻地喊:「帅哥又来了,不兴光摸不买啊!」
花崇随手将刚买的小盆茉莉放狗笼子上,笑道:「喜欢吗?」
大约没有女人不喜欢花,老闆娘眨着眼,「怎么,你要送我?」
「我吸你家狗儿,你吸我的花,打平了。」
老闆娘笑骂:「谁跟你打平了!谁要吸你的花!」
「送你。」花崇吸够了阿拉斯加,退到店门口,「记得浇水。」
阿拉斯加奶声奶气地叫,花崇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小傢伙,下次见。」
「没下次了!」老闆娘拿起茉莉,「下次就被人买走了。」
阿拉斯加跟听懂了似的,不舍地望着花崇。
花崇道:「去个好人家,当只幸福汪。野爸爸走了。」
老闆娘笑着摆手,「去你的野爸爸……」
柳至秦和花崇一同走出萌宠店,「花队,你和这边的卖家关係不错啊。」
「光摸不买,人家都记得我了。」
光摸不买本来最易惹人厌,但半条街走下来,柳至秦恁是没见哪家铺子不欢迎花崇。
正走着,花崇在另一家萌宠店停下脚步,往里瞧了瞧,自言自语道:「二娃被卖掉了。」
「二娃?」
「一隻德牧,他们店里最不可爱的小狗。」
老闆从里间出来,「哟,又来看二娃?」
「二娃有家了?」花崇问。
「可不是吗!」老闆嘿嘿直乐,「给你养你又不养,这下好了,以后见不着咯。」
「挺好的。」花崇笑,「是个靠谱的主人吧?」
「男的,高高大大,我看着还挺靠谱。」老闆打趣道:「反正怎么也比你靠谱,我听老黄说,你连花都能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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