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瞿丽!」唐措闪电追击。
靳丞比他更快,只一眨眼便从他头顶的大树上掠过,身形轻灵得连树梢上的一片雪都没惊动。待两人都衝出去,其余人才反应过来,纷纷追击。
唐措不出意外地落到了最后,可他跑没多远便提前转向,几次下来,竟是绕到了钱伟等人的前头。
跑着跑着,跟瞿丽迎头撞上。
四目相对,瞿丽满脸愕然,「你怎么在这儿!」
这时靳丞又从她后面追上来了,她咬咬牙,终于还是跑开了。她跑得很诡异,身影时隐时现,每每在快被追上时又消失不见。
这也印证了唐措的猜测,瞿丽没死,她作为NPC只是在配合李英俊的演出而已。
五分钟后。
瞿丽彻底消失在林中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唐措问靳丞还能不能想办法把她找出来,靳丞摇头,他便也没再坚持。钱伟等人颇为懊恼,他却是平静得很,照旧赶路。
半个小时后,一行六人果不其然回到了旅社正门,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大厅里只有小圆一个人,独自坐着,魂不守舍。几人去厨房看过,尸体还在,没被动过。
章之逑却不知道去了哪里,安宁问了小圆才说他一直在楼上休息。彭明凡便给钱伟使了个眼色,两人共同上楼,敲开了章之逑的门。
章之逑面色不善,仿佛连最后的伪装都不愿意做,「什么事?」
「我们在林子里找到了尸体。」彭明凡也冷着脸,但还是把林子里的发现说了。说完他也不等章之逑回话,径自带着钱伟离开。
几秒之后,走廊里传来砰的关门声。
钱伟气得翻白眼,「彭彭你还跟这种人说什么,让他去死得了,我们又不欠他的。」
彭明凡:「说不说是我的事,死不死是他的事。」
「彭彭你好酷哦。」
「……」
楼下的安宁正在纠结要不要洗澡,她出了一身的汗,急需洗个热水澡,可那淋浴房的水也是锅炉烧出来的。锅炉里塞的是木柴,不是煤炭。
唐措和靳丞却没有这个顾忌,先后进去冲了把澡,旅社还非常人性化地提供了换洗衣物,就放在更衣柜里,不同尺寸、男女款都有。
看到唐措清清爽爽地出来,钱伟却心有余悸,下意识嘀咕了一句:「这些衣服不会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吧?」
唐措转头看向他,微笑,「你有事吗?」
「我错了大哥。」
不管怎么说,钱伟是打定主意不去洗澡了。
等到靳丞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钱伟已经累得趴在桌上打起了盹儿。彭明凡依旧是最热衷于推理解密的那个,拿了前台上用来写今日菜单的小黑板涂涂写写,企图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至于安宁和赵平则去了厨房准备晚餐,因为小圆又又又罢工了。
唐措独自窝在休息区的扶手椅里看杂誌,靳丞走过去敲了敲桌子,瞅着上边一摞的书,道:「又在看书?」
唐措抬眸:「你不也还在拼拼图吗?」
拼图已经完成了大半,剩下一小半散落在桌上。
靳丞拿起一块放在手里把玩,过了一会儿,说:「这幅画是席勒的《四棵树》,画本身的含义跟这个副本应该没什么关係,但他画的是树。」
「这也是所谓的某种提示?」
「也许。」
唐措对于这种艺术的东西无甚研究,不过他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这栋旅社里还藏着什么没有被发现的线索,所以才又把置物架上的书重新翻一遍。
翻着翻着,还真被他看到了一点东西——是上次翻阅时根本没有的内容。
那是杂誌内页上的一篇报导,标题叫《史上最优秀护林员一年打柴竟达百吨!荣获「自然之心」奖!》
配图是李英俊举着奖杯的憨厚笑脸,那奖杯正是酷似小金人的铜像。
一个优秀的护林员,为什么会去打柴?
唐措微微蹙眉。
不对,打柴打的是人的尸体,李英俊拿的奖叫「自然之心」。人类砍伐树木,最终被当成树木砍伐,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吗?
思及此,唐措又接连翻了好几本书和杂誌,但都没有再看到相关的内容。他放下书,站起来就往楼上走。
「你去哪儿?」靳丞在后面问。
「找服务员。」唐措步履不停。
小圆作为旅社唯一的服务员,独自住在一楼。唐措敲开了她的门,开门见山,「外面的那片林子,或者说这座山,以前发生什么事情吗?」
「事情?」小圆歪着头不明所以。
「事故。」
「你说十年前的那场大火吗?几个驴友到山里来玩,不小心把火给烧着了,整片林子都烧秃啦。那会儿我还没到这里来呢,听说种树种了好久才把林子种回来的。」
「具体是几个人?」
「唔……应该是九个人吧?还是八个?好像是八个吧。」
「哦。」唐措心下瞭然,又问了一句:「你知道李英俊砍的那些是什么树吗?」
小圆笑着,「知道啊,那些可都是最高级的木材,煮出来的饭可香了。」
说着,她又想到李英俊的死,神色重新变得哀戚。唐措再问她其他的,她也答不上来了,反反覆覆说些「英俊哥怎么会死」、「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下山」的话,毫无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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