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怡和萧医生你来我往刀光剑影的时候,厉向东正留在许嘉音身边陪床。
私人电脑被留在办公室,于是他连远程办公干脆都省略了,只拿着pad插着耳机看电影。看着看着就迷糊过去。
于是许嘉音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厉向东靠在陪床的躺椅上,偏着头,闭着眼,身上盖着护理人员为他披上的薄毯。
夕阳的微光散落在他的侧脸和肩头。
他的鼻梁高而坚毅,劈开光与影,整个人一半浸在暖光中,一半沉在黑暗里。没有表情。安静的。放松的。最大限度地展露着面容本身的魅力。面部、下颌和脖颈的线条完美精细,仿佛古希腊的雕塑。睫毛黑而且长,像能刺穿人心。嘴唇薄而润,棱角分明,上唇正中有一颗微微凸起的小巧的唇珠,说话的时候不太显,可沉默时总像需要人亲吻。
带着撒娇的意味。
和向东本人的气质极不相称。
却又因为反差而格外令人心悸无法拒绝。
许嘉音动了一下。
发现自己的手还被向东握在手里。
向东的掌心温暖而干燥。
点滴中本该冰冷的手被他捂得暖暖的。
心也跟着酸软起来。
嘉音忍不住撑起身凑上前轻吻向东的唇珠。
脑内一会想起青蛙王子,一会想起睡美人,很快又笑自己太幼稚,鼓足勇气,伸出舌尖……
“嗯?”
向东醒了。
嘉音一咬牙,舌尖抵开他的双唇舔上门齿——这是在向东唇舌间前进得最远的一次,几乎一次性用光他人生中所有的蛮勇和不理智,他知道自己的技巧很差,只希望好感,不,只希望药物的作用能让向东注意不到他的生涩,尽可能削弱向东的理智,让这个吻得到回应。
然而并没有。
向东飞快而果断地后撤——就像每一次他妄图借着药物的力量,把两个人的关系向前推进时那样。
“小音,”向东笑着,捏着他的肩,力度很轻但很坚决,“我说过了,你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你喜欢谁我知道,我只需要你让我陪在你身边就好。”说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又把他散落的额发别到耳后,“不要想多。”
以往听到这话,嘉音总觉得松一口气。
连带向东帮他顺毛的动作也让他安心。
毕竟他是直男。以后还打算娶老婆生孩子给老许家传宗接代的。
唐毅那边总是希望他能更深地绑住向东。
但唐毅的药物和暗示也并不成熟。对人的影响力是有限的——越是成熟和心理坚毅的人越是如此。超越极限的事,他无法完成,唐毅也只能捶胸顿足望洋兴叹。
他便得以继续“什么都不做”地从唐毅那边支取丰厚的酬金,并且收取向东的礼物。
但今天……
……他想起自己的发型与文怡高中时代一模一样,向东的动作,也是对文怡习惯的动作。事实上,药物的作用就是让向东透过自己看到另外一个人,从而被虚像迷惑。
他想起乐正阳那句“替身”。
忽然内心出现了一个巨大而黑暗的洞。
他忽然想起前女友。一个比他年长五岁,美丽又有活力的女士。是她追的他。她的热情像火。他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享受她带来的一切。心安理得。
他受的教育就是如此。父亲和母亲都是忠实的践行者。他从小被浸染,理所当然地认为先爱的人应该付出更多,男人应该端着,给她点阳光就灿烂的家伙不能太捧不然她就上天了。
何况他觉得自己足够乖。
不胡乱出去玩。工资都愿意上缴。她说什么就做什么。
然而她还是离开了。
走得猝不及防——好吧,虽然之前似乎有过几次警告但嘉音都没有当真。他想,我那么好,她那么爱我,都是为了引起注意,怎么可能。
离开的那天嘉音疯了一样的找。
得到她出国的消息。
嘉音觉得自己整个被生活欺骗了。心里凭空出现一个洞。就像现在这样。
然后他想起一个更恐怖的事实:他被EX甩下的时候,向东全程陪在他身边,安抚他照顾他带他走出抑郁的黑暗的日子。
可如果向东走了,谁还能在他身边?
——他反手用力攥紧向东的手:“我害怕。”
“嗯?”
“学长,不要离开我。”
向东一愣,笑得温暖又宽容:“你想什么呢……”
“如果我喜欢的是学长呢?”嘉音问,盯着向东的眼睛。
“……哈?”
“如果我喜欢的人不是别人,是学长你呢?”嘉音问,焦急的热切的。
他凑得更近,偏过脖颈,脖颈和锁骨上都抹着药用香水,而且据说线条和文怡很像。他想自己应该也是受了药物的影响,才会这样头脑发热。可现在已经顾不得生气,也顾不得那么多。
同一时间,文怡这边也是热火朝天。他开车飞快地来到楚玉麟公司楼下,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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