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轻轻地推开门,一边谨慎地观察着屋内情形,一边抬脚迈了进去。
屋子里一堆杂草柴枝,靠窗子下面,有一个破了一半的瓷罐子,是含香从院子里捡来的,留做餵鸡之用。此时,那半个瓷罐子被扣翻在地,两隻鸡却不见了踪影。除此之外,屋内倒也无其他异常。
他绕着屋子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那两隻鸡,便又走出屋去,衝着缪凤舞喊道:「没有异常,只是鸡跑了,让小云和含香去找找吧,我再去各处转一转,没事我就直接走了,你千万保重。」
「我会的,你快去吧,保重!」缪凤舞知道他心急前头的事,冲他挥了挥手。
宋显麟便飞身往前殿的方向去。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含香在缪凤舞身后,听说养了好久的两隻鸡跑了,心疼自己这两个多月四处给鸡觅食的那些功夫,便对缪凤舞说道:「兴许是我昨天傍晚餵完鸡,门关得不紧,让它们给跑了。主子先回屋去吧,外头冷。我和小云四下里找找,养得那么肥,跑了可惜。」
「没良心的东西,有人餵着还不成,非要自己出去觅野食……」小云不满地嘀咕着,跟含香下了台阶,去找那两隻失踪的鸡去了。
缪凤舞衝着宋显麟消失的方向站了一会儿,觉得身上确实有些冰,便回身,推门进屋。
她刚一进屋,眼前突然有一道黑影一闪,她反应还算灵敏,转身就要往外跑。却不料那个黑影更加迅捷,如猎豹扑食一般,「嗖」地就衝到她的背后,一手捂住她的嘴巴,另一隻手握着一把短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耳边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不许出声!出一声我就刺穿你的脖子!」
缪凤舞感觉到脖子上一凉,赶紧停止了挣扎。
那黑衣男子从后面架着她,一步一步退到床边上。然后他将缪凤舞摁倒在床上,推到里面,他自己也坐在床边上,靠在了床柱子上。
缪凤舞这才能够抬起头来,去看这位闯入者。
只见此人一身黑色紧身衣,身材魁伟,肩宽臂长。他的一双眼睛凌厉逼人,眉锋刚劲,前额饱满。
缪凤舞感觉他的气息有些不稳,往他身上一看,才发现此人一身有好多处伤口。大腿和胳膊上的剑伤,因为刚才追她动作太大,正在往外渗着黑亮的血水。
这是一个鸿天会叛匪!
缪凤舞全身绷紧,咬紧了牙关:「你想怎么样?」
那个男人伸手将床帏扯下来,撕成条状,开始去绑扎自己腿上的伤处。刚才抵在缪凤舞脖子上的短刀,此时就咬在他的口中。
于是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不过缪凤舞听得明白:「你最好不要妄动,别看我受了伤,杀你也只是一抬手的事,给我弄些伤药和吃的来!」
缪凤舞坐起来,双手扣在自己的肚子上,警惕地看着黑衣人:「你走错地方了,这里是一座废宫,我也只是一个犯了错被关禁在这里的罪妃,我连自己都吃不饱饭,上哪里给你弄吃的?更不要提伤药了……」
「少废话!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那黑衣人衝着缪凤舞一瞪眼,眸中反射着短刀的冷光,凛冽迫人。
缪凤舞低头瞧了一眼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缓声说道:「只要你不伤人,我儘量想办法……」
那人冷哼一声,继续去撕扯床帏,口中道:「先弄点儿吃的!」
缪凤舞想了想,从他身边蹭下床,翻出碗来去盛锅里昨晚剩下的鹿肉汤。她一边盛,一边偷眼去看床边的黑衣人。
那人低着头,却突然出声说道:「你最好别做逃出去的梦,我的刀肯定比你的腿快!」
缪凤舞手一抖,汤就洒出碗去一些。她相信他的话,刚刚她一转身的功夫,他就已经扑过来了。如果她现在想往出跑,不出三步,他的人或者是他的刀,一定会追上她的。
汤是含香刚刚热过的,缪凤舞盛了一碗端到他面前,往他手里一递,自己回身坐到凳子上,看着他喝汤,说道:「你能悄无声息地潜进这间屋子,可见你是有本事的。我也不会做无谓的挣扎,只要你保证不伤害我和我的两个丫头,那么一切听你吩咐。」
那黑衣人将一碗汤兜底喝光后,将碗往缪凤舞这边一丢。缪凤舞动作也灵便,伸手接住,放回桌子上。
「由不得你谈条件,照我说的做便是!」喝了热汤,那人的额头渗出微微的汗来,他闭着眼睛,胸脯起伏。从他架着缪凤舞回来,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靠在床柱上。因此缪凤舞猜想,他一定伤得很重。
可是他双目有神,说话中气十足,刚刚追缪凤舞,简直就如一头豹子,不像是伤重不能移动的样子。
两个人正僵持间,门外传来含香和小云边说话边走回来的声音。缪凤舞一下子紧张起来,挺起脊背,衝着黑衣人说道:「你要是敢伤害我的丫头,我也不会再相信你的人品,大不了豁出命去喊人,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那黑衣人斜眼看缪凤舞,见她虽然咬着牙说话,一张俏脸却不见多少狠戾。他闭了眼睛,手中转着那把短刀:「要不要杀人是我的事,你想喊人?你可以试一试!」
缪凤舞心想:果然是歹人,简直没办法沟通。
这功夫,含香和小云已经推门进来了:「主子,绕了大圈,也没有找到……」
话未说完,两个人同时看到床边那位黑衣人,僵在了门边儿。缪凤舞则紧张地盯着那黑衣人,怕他对含香和小云下手。
屋里的空气仿佛都冻住了。
而那个黑衣人,依旧靠在那里闭目喘气,手中短刀滴溜溜地绕着他的大拇指打转。
缪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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