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面窗的汉白玉琴台,还有四面破旧漏风的窗子。站在这样的一间屋子里,昨晚的事仿如梦中。
虽然这间屋子里已无陈设,虽然她曾经好多次来过这里,可是她依旧会有一种感觉-——这间屋子,像一个蹲在树下抽烟的老人,看着像是苍老静默,其实在老人的肚子里,揣着一生的辛酸荣辱。
她摸了摸琴台的台面,很干净,没有灰尘,因为昨晚她女儿就躺在那里。她又在屋子里绕了几圈,墙壁屋角一寸一寸地看过去。走到烛台那里的时候,她还特意扶着那生了铜锈的柱子,使力摇晃了几下。
哪里都正常,没有出现她想像中的墙坍壁落的状况。
她觉得自己被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事,折磨到头脑不清明,摇着头自嘲地笑了一下。
随后她回到琴台前,低头看着那上好的汉白玉台面。如果自己的绿绮琴在手边,她就可以焚上一炷香,将琴放在琴台之上,于轻风微拂的夏夜里,对着窗外的明月灿星,弹一支心爱的曲子了。
她想像着,不由地闭了眼睛,十指张开做弹琴状,在琴台上拨弄按弹。
汉白玉在她的指下,发出轻微的「叩叩」的声响,节奏明确。缪凤舞正沉浸在从内心中流淌出来的韵律之中,突然心中一动。
这么厚的汉白玉台面,怎么发出来的声音却是空空的呢?
她睁开眼睛,屈起中指,以关节处轻敲那琴台。这一次的声音大了些,也越发听出空洞来了。缪凤舞仿佛看到那沉默的老人,在鞋底上敲了敲自己的大烟袋,咳了两声,准备开口讲故事了一样。
她的心一阵乱跳,首先衝击她头脑的不是恐惧,而是激动。
她蹲下身,将脑袋钻到那琴台的下面,仰脸去看汉白玉台板的底面。
那底面上雕着龙凤衔珠的图案,一龙一凤的口中都衔着一颗白玉圆球。缪凤舞伸手去摸那圆球,发现那圆球是独立于整块台板的。
她捏住其中的一颗球,转了一下,发出「卡啦卡啦」的声响,颇费力气。再转另一颗球,也是一样的感觉。她歪着头研究了好半天,脖子都酸了,干脆坐在地上。
结果那两颗球倒是可以转动,可是屋子里并没有奇异的事情发生。除了她玩弄玉球发出的声响,一切如常。
她气馁地站起身来,拍那琴台一下。
一定是自己以前侠仪鬼怪的书看多了,而这间屋子又频频发生她解释不了的事情,结果弄得她思维都不正常了。
那两个玉球,看来只是琴台的一个设计而已,倒累她琢磨了好一会儿,出了一身的汗。
她抬袖擦了擦脸上的汗,见外面天色已开始暗下去,便离开琴阁,踩着那破楼梯往下走。
当她来到一楼那阔大的旧时宴厅,正准备往出走的时候,突然觉得这间大厅是有什么地方与往日不同的。她四下里一瞧,终于发现异常了。
只见通往二楼的楼梯下面,出现一个四四方方的地洞。傍晚的风吹进来,灌进那个地洞中,发出呜呜咽咽的轻响。
缪凤舞的心一下子提上来,卡在了喉咙那里。她来过这里那么多次,要是楼梯下面一直有那个地洞,她应该早就发现了。
她沉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往那个地洞靠过去。离得越近,那呜呜的声音越清晰。
等到她终于站在了地洞的边缘上,眯起眼睛往下一瞧-——洞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贴近地面的地方,看到一截木梯。
竟然有木梯!这显然就是人工所为了!
缪凤舞没有勇气沿着那木梯走下去,她只是看着那洞口发了一会儿呆,终于想明白一件事:这个洞口的出现,一定跟她刚才转动琴台下面的玉球有关係。
这个不难想,她刚见那玉球时之所以兴奋,就是因为她认定那玉球是有问题的。如果是纯粹做为装饰之用,那龙凤衔珠不是应该雕在看得见的地方?何以藏在下面不为人见的地方?
她只是没有想到,一楼的一个秘道,机关却设在三楼。这只能说明,这座主殿在建造之初,就为了某一个目的而暗通了这一处机关。
她跑回三楼琴阁之中,蹲在琴台下面,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转动那玉球的方向,按着相反的方向转了回去。
然后她再回到一楼时,那个地洞就消失不见了,仍然是蒙着灰尘的青砖地面。
缪凤舞有点儿害怕,赶紧跑出主殿去,回了自己所居住的后殿。
含香和小云已经烧好了汤,炒了一个青菜,外头的晚饭也送进来了,正打算去前头喊她吃饭。见她魂不在体的样子,含香说道:「主子,不是奴婢多嘴,以后主殿那边少去吧,那个地方太灵异,咱们少惹那些不肯投胎的怨鬼为妙。」
「哪里有什么怨鬼?」缪凤舞闻到饭菜的香气,看到女儿嘟着脸熟睡的小样子,一颗心落了下来,揣回了胸口,「向来都是人吓人,鬼吓人的事,大家都是听说,有谁亲见了?」
小云听她们又提起这事,端汤碗的手就不稳了,抖得热汤洒了出来,溅到她的手背上,她赶紧放下碗,胆怯地哀求道:「可别说没人亲见,昨晚我们不就是见了吗?你们可别再说这事了,想一想都后怕。」
缪凤舞知道自己找不到真相之前,没有办法说服她们,便闭了嘴,坐到桌边上,开始吃饭。
从那天开始,缪凤舞就惦记上了那一处神秘的地洞。她几乎可以肯定,一座宫殿里设有秘道,必是关联着一个重大的秘密。
那个秘道的机关其实并不太隐秘。清妃娘娘在时,那里是她抚琴弹曲,与先帝对酒赋诗的地方,自然不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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