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太后像是被扯住尾巴的猫,突然就躁了起来,说话也失了威严稳重:「你也就敢来找哀家的麻烦,有本事你直接找皇上要人,岂不比这样绕着弯子省下好多的力气?」
马清贵也做服软状:「老奴与太后之间的情意,自不是皇上可比的。太后也是最知道心疼老奴的,请太后帮老奴这个忙。」
韦太后有些理智失散的样子,拔尖了嗓门儿叫道:「哀家替你平了多少的烂帐?怎么不见你念及往日情意,将你藏下来的东西交与哀家?」
「老奴向太后发誓,到老奴在家里闭眼蹬腿的那一天,所有的往事都会随之烟消云散!」马清贵大概无数次做过这种保证,因此说得非常溜当。
韦太后静默了一会儿,万般无奈地嘆了一口气:「皇上的性子你也清楚,我去说,他不见得会听……」
「皇上是极孝顺的,太后只要肯开口,老奴就感激不尽。」马清贵终于得了逞,声音中透出不自禁的得意来。
太后却沮丧地撵他道:「你退吧,哀家想在这里清静一下……告诉素梅,半个时辰后再上来。」
「是!」
随着马清贵答应的这一声,缪凤舞的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马清贵也了亭子,迈着悠然的步子走远了。
亭子里静了下来,缪凤舞与含香都屏着呼吸,怕被太后察觉。过了好一会儿,她们俩儿听到了几声的嘆息。又过了一会儿,上头传来了轻轻地啜泣声。
太后在哭!
缪凤舞本以为自己来到秘道的这一头,就会揭开一个秘密的蒙盖。可她刚刚所听到的,倒能算是一个天大的秘密,却没有真相,反而像一团更大的迷雾罩在她的心里。
她越发糊涂了。
她想起以前在舞教坊的时候,有一日柳花纤跟她说起苗若蓉的事,顺带着提了一句:「这宫里靠上宦竖的女人多了,最大的一桩丑闻,当年太后……」
因为听传这种事,在宫里就是死罪,她当时就打断了柳花纤,没让她继续说下去。如今看来,柳花纤的话竟是有根据的,太后与马清贵的关係,果然非比寻常。
据说韦氏家族在北魏朝中声威赫赫,不知道当年身为贵妃的韦荣慧,是出于何种无奈,与一个阉人扯上这种遗臭万年的关係……
缪凤舞正暗暗地核计着,头上六角亭中传出太后起身走动的声音。原来她自己静了一会儿,也哭够了,不等冷嬷嬷来接她,自己慢慢地沿阶而下,出了六角亭,走了。
直到外头的脚步声消失了好一阵子,缪凤舞才起身出了那个石窝,将含香也拉了出来。
主仆二人被刚刚听到的事震慑住,互相看着对方。好一会儿,缪凤舞才小声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你看出来了吗?」
含香点点头:「主子,这里是阜阳宫……」
阜阳宫……缪凤舞以前在宫里散步的时候,曾经路过这座宫殿的门口,只是没有进来过。当时含香就告诉她,这里是先帝在时,韦太后所居之处。先帝驾崩之后,行晔登基,韦荣慧由贵妃升为太后,住进了长春宫。
可是这座阜阳宫,却一直空閒下来。纵然行晔后宫充实,也从来不曾分配哪一个妃嫔住进阜阳宫。
只不过这里并不像疏竹宫那样被荒弃,日常洒扫照料,与韦太后当年居住在这里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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