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半年。
今兮住进这套房子,睡在主卧的床上。
不只是床,这套房子到处都有她生活的痕迹。餐桌上放着她定的花,每月一束;厨房冰箱里有她爱喝的酸奶;衣帽间,左边衣柜是贺司珩的衣服,右边是她的;更别说在她住进来后,贺司珩又找人把客卧改成的练舞房……
出电梯,便是入户玄关。
今兮坐在换鞋登上,她打开鞋柜,拖鞋放得有些远,捞不到。
她看向贺司珩。
贺司珩:「叫声好听的。」
今兮眼梢吊起:「我自己又不是没手。」
贺司珩哼笑了声,还是过去拿拖鞋,只是没把拖鞋随意扔在地上。他屈膝,半蹲在今兮面前,手托起她的脚腕,触感温凉。
「嘶——」他拧眉,「脚怎么这么冰?」
今兮说:「美丽冻人。」
贺司珩用掌心摩挲着她脚,温热的掌心,和室内充足的暖气一涌而下,没多时,她脚渐渐暖了起来。
贺司珩帮她把鞋子套上,掐着她脚腕的手没鬆开:「明天开始穿裤子,知道没?」
她不愿意:「很丑。」
贺司珩语气加重:「要是被我发现你不穿裤子,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对视半晌,今兮突然打了个喷嚏,「阿嚏——」
贺司珩忍俊不禁:「就这么会儿,感冒了?」
今兮有些恼羞成怒,「才没有。」
她说:「是不是你在心里偷偷说我坏话?」
贺司珩扯了下嘴角,显然习惯她的无理取闹。他鬆手,坐在另一侧换鞋,换好鞋后,坐在餐桌旁——保姆在半小时前已经做好了晚饭,离开的时候给他发了消息。
他拿起碗筷用餐。
今兮在医院等了他五个多小时,这会儿饿得不行,但她习惯在饭前喝一杯酸奶。
她去冰箱里拿了杯酸奶,插上吸管,咬着吸管出来,坐在贺司珩边上。
贺司珩吃相很斯文,优渥人生浸泡下的人,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浑然天成的矜贵,他咽下一口饭,才说话:「怎么突然来接我下班?」
今兮:「不喜欢啊?」
他意味不明地睨了她一眼。
今兮被他这个眼神看得心神不宁,她舔了舔嘴角的酸奶,「讨好你,不行吗?」
贺司珩:「讨好我?」
他放下筷子,背往后靠,贴在椅背上,侧身,老神在在地看着她:「说吧,什么大事,都需要讨好我了。」
今兮默了会儿。
「我妈给我打电话了,她问我元旦要不要回家。」她顿了顿,慢吞吞地说,「我不想回。」
「不想回就别回。」
「她问我为什么不回,我说你组了个局,没法拒绝。」今兮当然知道找其他的理由,沈雅月都会有意见,但是牵扯到贺家,沈雅月就不会有任何意见。
贺家在今兮读书的时候帮了不少忙,今兮回到南城读的高中,是贺成出面找的,今兮的舞蹈老师,是于素介绍的。
加上今家和贺家父母关係向来交好,自然也是希望儿女和谐相处的。
闻言,贺司珩饶有兴致地笑了声:「元旦放假三天,我上三天的班,组哪门子的局?」
今兮:「所以,到时候家里人要是问起来,你能不能……」
贺司珩转过脸,继续吃饭。
今兮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扯着他衣服:「贺司珩?」
「帮帮忙呀。」
「贺司珩?」
「阿珩?」
「……」
「……」
见他无论如何都没反应,今兮咬咬牙,叫出那个称呼,「阿珩哥哥。」
贺司珩眼底浮现一抹笑意,他鬆口:「到时候家里人要是问起来,我就说你跟我在一块儿。」
得到想要的答案,今兮神情鬆散。
可下一秒,又听到他毫无正行地补充:「——你在我床上躺着。」
今兮:「……?」
第7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07
贺司珩不过随便一说,今兮并没往心里去。
身边朋友都知道他俩在一起的事儿,但在双方父母眼里,他们不过是关係还算可以的朋友。在隐瞒亲密关係这件事上,二人心照不宣。
随便吃了点晚饭,今兮进浴室洗澡。
在浴室里磨磨蹭蹭许久,里面响起清脆的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
她每天浪费不少时间在保养那副好皮囊上,高昂的护肤品是其次,每周一次的皮肤管理,哪怕素颜,她的脸也是明艷动人。
贺司珩躺在床上,犹如欣赏展厅的画一般看着她。
今兮刚想说话,呆板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室内寂静。
她瞄了眼来电人。
是她母亲。
迟疑几秒,她接了起来,「妈妈。」
夜已经深了,沈雅月那边也难得安静,「准备睡了吗?」
今兮边应声,边掀开被子,慢吞吞地躺在床上。柔软的床垫也因此,软软的塌下去一点儿。
沈雅月说:「我在你王老师的朋友圈看到你上台表演了,还是独舞,这么重要的事儿,怎么没和妈妈说呢?」
下午沈雅月给今兮打电话时,她还没提到演出的事儿,估计是太忙了,直到晚上才有空余时间拿来刷社交软体。
沈雅月口中的王老师,是今兮来南城后,于素帮她找的舞蹈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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