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但凡,沈雅月说想要个女儿,今兮都不至于这么难过。
今兮声音低落:「外公,我不想说这事儿。」
沈老爷子睁开眼,从躺椅上坐直,拿起茶杯,刚举到嘴边,復又放回石桌上。
茶杯和石桌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却掩盖不住老爷子的嘆气声。
沈老爷子似是想到什么,拉着今兮:「走,跟外公去餐厅,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儿有什么好炫耀的?这么漂亮的天鹅公主,藏在后院,像什么话。」
今兮哭笑不得:「外公。」
她停下步子,「您现在拉我出去,大家只会问我有没有男朋友,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准备生小孩儿,您不是在炫耀我,您是在折磨我。」
沈老爷子拧了拧眉,「有我在,我看谁敢为难你。」
明媚的阳光,照入她的心底。
今兮身上,暖烘烘的。
她发自内心的,对老爷子说,「算了吧,我在后院,安静点儿,挺好的。」
后来,任老爷子如何游说,今兮也无动于衷。
这个年,今兮过得尤其无聊。
拜年,她说不去,便不去。一是她毕业了,老一辈们见到她,总会问一句「有没有对象」,紧接着,后面便是这话的发散。
二则是,有个今宴,沈雅月也不会再三强调,让她也去。
不拜年,在家清净,省了不少麻烦。
但沈宅,不断有人拜访。有些是亲戚,有些,是老爷子之前的合作伙伴。
今兮强撑着笑脸,撑到年初五,已经到极限。
她拿了串车钥匙,出门溜达去了。
临走前,许杏缠着她,「你去哪儿玩,带上我呗?」
今兮:「不要。」
虽说是表姐妹,但她们的关係实在一般。许杏对今兮而言,就像她舞蹈团的同事,而且还不是一个部的,没太多交集,连点头之交都称不上。
今兮漫无目的地开着车。
她是高一离开江城的,在江城待了十多年,也有过许多交心的朋友。离开前她们曾互相许诺,要经常联繫,可时间和距离,到底是拉远了彼此的感情。
翻遍整个好友列表,今兮发现,熟悉的,都在国外留学,不熟悉的,她也没有联繫的打算。
只能她一个人瞎逛。
前面是个路口,亮着红灯。
今兮踩剎车,视线往旁边一扫,定住——
和她隔一个车道,并排停着等绿灯亮的车,是辆黑色卡宴,车身线条流畅,分外眼熟。今兮把车窗降下来,车里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同时降下车窗。
两扇车窗缓缓降下。
坐在驾驶座的两个人,脸上,无一例外,带着惊喜。
「江泽洲?!」
「今兮?!」
霎时,信号灯由红变绿。
今兮问江泽洲:「前面路口右转?」
江泽洲把鼻樑上的墨镜扶正,「行,我跟你车后面。」
过一个路口。
今兮的车在前边儿开,江泽洲跟在她后面,右转,驶入一个小区。
今兮似乎对这里很了解,在小区里弯弯绕绕,最后,停在一家咖啡馆外面。
下车后,江泽洲靠在她车边上,「你一小姑娘开这么大的车?」
「我表弟的。」她也是拿了车钥匙才知道,是辆越野,小区里道路较拥挤,她开这车,小心翼翼,生怕磕了碰了。
她那表弟,嘴边常挂的一句话是,「女人不可靠,我的车才是我一生所爱的大宝贝。」
她可不敢让他这大宝贝受伤。
今兮问:「没事儿忙吧?」
江泽洲挑眉:「我看着像是有事儿要忙的吗?」
今兮:「是不太像。」
所以她朝边上的咖啡店歪了歪头,「进去坐会儿?」
江泽洲:「你没事儿?」
今兮:「你说呢?」
二人边聊,边进咖啡馆。江泽洲先一步,绅士而礼貌地开门。到点餐檯,今兮问他:「喝什么?」
江泽洲:「冰美式。」
今兮有些诧异,「喝冰的?」
「怎么,江城又不是南城,今儿个可有二十度,喝冰的,不挺正常的吗?」
「倒也是,」今兮也点单,「我喝西柚水,再来一块白桃乌龙千层,蛋糕你要什么?」
「不用,你点你的。」
「那就这样。」
买单的,是江泽洲。
他们这个圈子的人,有一点好,那就是从不让女生买单。不是因为出手阔绰,也不是因为富裕的家境,而是他们从小到大的家教,就是这样。
今兮曾听贺司珩说过一次,于素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告诉他,和女孩子出去,绝对不能让女孩子出钱,这是作为绅士,理应做到的。
贺司珩说这话时,于素也在。
对此,于素表示遗憾,「我从没在他身边看到过除小橙子以外的女孩儿,而且每次小橙子在他边上,他边上总有一大堆人。」
「阿珩上中学的时候,我总在想,他会不会谈恋爱?毕竟他身边好多人都谈恋爱了,可他倒好,连班里女生的名儿都记不全。」
「我还记得周杨和我说,阿珩当时的同桌特别漂亮,是校花。我那次刻意问他,你那同桌长得漂亮吗?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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