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邢宵拿给他的文件里,五套别墅是哪五套他记得清清楚楚,里面绝对没有辰庄。
辰庄就在南城区,黄羽上次过生日时许愿,说将来如果暴富了,就在辰庄买别墅,种菜。
顾戎却当即泼了黄羽一盆凉水,「你以为辰庄的别墅那么好买吗?那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话在舌边滚了半天,祁临也说不上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脱口道:「我想住辰庄。」
叶拙寒眉骨轻轻一压,没说话。
祁临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思考。
辰庄不能住吗?
可是为什么?
人就是这样,一个东西摆在眼前,本来没多稀罕,但若是得不到,心头的劲儿就上来了。
祁临对五套别墅一视同仁,住哪套都行,但现在突然冒出来个辰庄,叶拙寒的态度还十分奇怪。几乎是登时,那五套别墅忽然吸引力全无,祁临能看到的就只剩下一个辰庄。
「辰庄不行?」半天没从叶拙寒那儿得到答案,祁临蹙眉,有些不悦,「那是你自己住的地方?」
但是谁说过,这婚不是假结,彼此之间应该尽到伴侣的义务。
义务之一:坦诚相待。
「我的地方也是你的地方。」叶拙寒像是终于考虑完了,「你想住辰庄,当然没问题。」
祁临微怔。
他看得出来,叶拙寒不希望他搬去辰庄,可他只问了两遍,叶拙寒就在短暂的犹豫后妥协了。
叶拙寒总是在进攻,惹他撩他,如今却为他退后一步,他正准备和叶拙寒大战三百回合呢,叶拙寒已笑着认输。
莫名的情绪在身体里鼓譟,迫切地需要发泄。
祁临盯着叶拙寒手上的毛巾,仿佛终于寻到了途径,大步走上去,抢夺过来,一手搂住叶拙寒的腰,一手握着毛巾在叶拙寒脸上瞎揩乱抹,还自壮声势地教训:「擦个脸半天擦不完,毛巾都凉了,猫都比你会洗脸!」
他比叶拙寒矮。
但仅仅是比叶拙寒矮而已,实际上也是1米8往上,身条特别顺的大帅哥。
叶拙寒这种接近1米9的高个子,他长不过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他有劲儿没出使,一股脑往叶拙寒脸上搓,还来了个搂腰豹,不是没想过会被推开。
叶拙寒甚至可能用那大长腿踹他一脚。
可直到他出够了气,叶拙寒也只是任他搂着,仿佛一个没有脾气的小媳妇。
毛巾挪开,祁临才发现,自己劲儿太大,把叶拙寒的脸都揩红了。
他们此时靠得特别近,他的手像长在叶拙寒腰上了似的,愣着没撤回来,叶拙寒的呼吸近在咫尺,他扬起脸,就能和叶拙寒接个吻。
接吻这想法一闪,祁临总算清醒了,在心跳加速之前退开,右手一抛,毛巾回到叶拙寒手上,「自己擦。」
说完这句话,他就想溜,可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哼。
叶拙寒在哼他!
叶拙寒又在哼他!
好的,小美龙表情包有新素材了!
搬家刻不容缓,一小时后,祁临已经收拾好短期生活的必需品,开车前往辰庄。
叶拙寒的车在前面,但叶拙寒的人却在他的副驾上。
他很想问,叶总,您放着迈巴赫不坐,和我挤什么呢?
但他不敢问。
因为现在已经是晚上,叶拙寒上次在晚上说要让他感受手速的事还历历在目,他生怕这人又骚起来,说什么「老公疼你」。
叶拙寒绝对说得出这种话。
祁临想着想着,自个儿嘆了口气。
「怎么?」叶拙寒问。
「没。」祁临说:「就是想到挪地儿了,有点伤感。」
叶拙寒看向窗外,轻声道:「迟早的事。」
祁临没听清,「你刚才说什么?」
叶拙寒似笑非笑,「没说什么。」
「你绝对说了!我顺风耳!」
「那你顺到什么了?」
「我……」他还真没听清。
车里安静片刻,祁临觉得就这么尬着不叫个事儿,于是问:「叶总,我琢磨着咱们怎么也是合法伴侣,说话应该敞亮。我就问你一句,这辰庄有什么特别吗?邢律给我的五个选择里为什么不包括辰庄?」
叶拙寒偏过头,「换个称呼就告诉你。」
祁临简直想敲方向盘。
但他忍住了。
多大个事儿呢?不就是叫老公吗?
「老公。」
这两个字淡定地吐出来,祁临发现,叶拙寒不愧是带领乐庭娱乐潮流产业走上巅峰的商业奇才,沉浸式体验果然有用,他一天天在叶拙寒的「老公」熏陶下沉浸着,渐渐也就接受了。
「辰庄是我自己住的地方。」车窗半开,初春的风裹挟着浅淡的花香吹进来,叶拙寒的声音低沉醇厚,「和另外五处相比,它更老旧,不像新房。」
祁临舌尖抵着上齿,扫了一圈,心中吃味,「你没说实话。」
叶拙寒眼眸微沉。
祁临带着一丝自嘲道:「辰庄是你的自留地,你不愿意我——一个匹配来的陌生人——踏足其中。」
几秒后,叶拙寒说:「没错。」
祁临眉间很轻地皱了下。
他和叶拙寒总是剑拔弩张,但那些对峙多少有玩笑成分。
成年人总是习惯用面具掩饰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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