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要是没有我们,你也不能做水车,要说还有我们一分功劳呢。」
……人就怕没脸没皮,凡事都是他有理。
「我最后说一句,稻谷是县令的,我做不了主。」就是不给。
见沈瑜油盐不进,人群有些激动,有人甚至想撞开沈家的大门。
人群吵吵嚷嚷,灰灰菜和黑天天在门内龇牙叫唤,那些人畏惧两条狗的凶狠不敢冒然撞门。
沈草来了气,高声冲门外喊:「想要稻谷就拿银子来,三十文一斤,别人这个价,你们也这个价,不多要你们的。」
「小河村的人都没拿银子,凭什么我们要给银子?」
「就是,我们也不给。」
……
刘氏有些担忧,「二丫,咋办?要不卖一点给他们?」
沈瑜摇摇头,「不能开这个头,他们压根就没想掏银子。」
如果知道她不要钱的发稻谷,全县都来找她要,怎么办?
此时,沈瑜很后悔,周围都是饿了几天的人,而她手里拿着一张香喷喷的大饼,能不被觊觎吗?
她只想到自己怎么做,而忘了别人会做什么,人心最是难测,应该听齐康的。
正是缺粮的时候,她赊欠稻谷的做法很是欠妥,稍有不慎就可能激起民愤。
沈瑜心里着急,这些人明显有不拿到粮食就要进来抢的架势。人多势众,两隻狗的叫声已经不能吓退群情激奋的人们。
「她不给,咱们就自己拿,总不能饿死。」
「对,我们自己拿。」
装稻谷的袋子就堆在院里,有人开始踹大门,眼看着人就要涌进院子。
「住手,都给我住手!」赵作林带着小河村的村民气势汹汹地赶来。
沈瑜鬆了一口气,这群人一来她就让沈星去找村长,这种事还是村长出面比较合适。
再看小河村人人手里拿着木棍,有人甚至拿了镰刀、斧头。原本想撞开门往院子里冲的人吓得后退。
黄源几人拨开人群,走到院门口,「没事儿吧?」
「没事儿,幸好你们来得及时。」沈瑜提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你们这些个糟心玩意,没水了来人家闹事,不让人用水。没粮了来抢粮,你们爹娘就没教你们什么叫廉耻吗?不要脸的东西。」赵作林破口大骂,一点没留情面。
被赵作林指着鼻子骂,那些人脸上怎么挂得住,语气不善地说:「关你什么事?」
「你带着人来我们村儿闹事,你还问关我啥事?我是这个村的村长,你说关我啥事?沈瑜的事就是我们小河村的事,今天谁要敢动她一下,我们小河村绝不答应。」
小河村的村们也七嘴八舌展开了骂战。他们都从沈瑜这里得到了稻谷,省着点吃,饿不着,这份情他们记得。
「欺负人欺负到我们小河村来了,当我们村没人吗?今天看你们谁敢动。」
「想要粮自己种去,跑这儿来抢,门儿都没有。」
「水都给你们了,稻子也没收几个,就没想想啥原因,缺德事干多了,遭报应了。」
……这人嘴也够损,他自已都没收多少,还骂人家报应。不过这个时候能骂回去,声势上占上风,那就是厉害。
两方骂战,人多势众获胜。小河村的人手里又拿着傢伙,外村的人也不敢硬闯,但就是不走。
两方僵持不下,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县城外的官道上,齐康、齐天领着两衙役快马加鞭,身后还跟着一队人,个个脚踩长靴,横跨大刀。
大川跑到县衙求救,齐康没耽搁,点了一队人就往小河村赶。
齐康心里焦急,那丫头有点身手,但她哪里敌得过那么多愤怒的村民。
「公子,您不必着急,沈姑娘不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齐天看自家公子急的恨不得飞到小河村。
「是啊,大人,大川兄弟说了,村长已经带人过去了,不会有事儿。」两位捕快领头也出言安慰。
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
两位拿着大刀的捕快在前面开路,原本围堵一圈的人自动退避到两侧。
赵作林曾远远的见过齐康,自然认得,赶忙跪下磕头,「县令大人!」他想见县令想了大半年,今天终于面对面的见着了,激动的手都有些哆嗦。
一听是县令,小河村的人都跟着赵作林跪下,其他几个村子的人也趴匐在地上,不敢抬头。
齐康没理跪着的人群,走到门边,见沈瑜好好的,鬆了一口气后,瞪了她一眼。
沈瑜:「……」
齐康转身厉声问:「是谁要抢本县的稻谷?站出来。」
闻言,先前那些人瑟瑟发抖,脑门贴到地上不敢吭声,他们突然在这烈日炎炎下感到了寒意。
没人答话,现场落针可闻的静。
沈瑜识相地搬出一把凳子,县令大人坐下一边擦汗一边摇扇子,沈瑜拿来纸伞给人打着。
齐康协她一眼,沈瑜目不斜视,此刻她就是县令大人的小丫鬟,撑伞的工具人儿,别说瞪她,骂她她都不还嘴。
齐康越是沉默,跪着的人越是胆战心惊。连小河村的村民也忐忑不安,县令大人会不会把他们到手的稻谷再要回去啊?
等了大约一刻钟,三班衙役终于跑到了。
「不说是吧,那就都带回衙门审问。」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