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杉没多想点头同意。
这个夜晚,註定有些难以入眠。
吃过晚餐,送走文杉,她窝在窗前的沙发上,又看了会儿夜景,那些璀璨华灯像一颗颗星闪在眼瞳里。
默了几秒,想起那夜晏朝聿藏着浮浪的笑,还有放在她行李箱的那瓶擦伤药膏。
夜里一通电话,以及,列表里最新的一条回覆:
【下雨了。】
的确有左右女人情绪的作用。
她觉得生命里有齿轮在慢慢偏离轨道,甚至于已经开始脱离掌控。
想要追着痕迹去寻,却杳无踪迹。
但与理智相驳的另一端,在告诉她。
温臻,做人嘛,为什么一定要顺藤摸瓜去揭开不想看见的呢?
她觉得白日睡太多,想得又多,才会如此。
为了助眠,温臻躺在床上开始放歌。
夜悄悄,万籁俱寂,她闭上双眼。
耳机里的旋律低缓,歌词绵绵唱到:
「曾多么想多么想贴近
你的心和眼
口和耳亦没缘分
我都捉不紧
……」
于是,她昏昏沉沉,半梦半醒地睡过去。
这一觉可以睡到正午,吃过饭,收拾好行李,下午两点多再直接往拍摄地赶,做妆造换衣服差不多也就刚好到时间。
抵达化妆间时,温臻才发现今日换了化妆师,昨天才熟悉一点的艾米不在这里。
仅仅是萍水相逢,温臻也没去过问。
弄好妆造,换上一身水袖舞裙,时间到了她要拍摄的最后一场戏。
温臻光着脚走向纱幔之后,细纱后的那道影子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婀娜生姿,她摆好起舞姿势,只待导演随时喊一声开拍。
最后一支舞,她的完成度极高,镜头一切,她自纱幔中走出,乌髮雪肤,缓缓抬起浓睫,眼波滟滟撩去一眼。
年轻的君王与她,咫尺之遥。
寸步难移,生生相隔。
「卡——」
镜头停格在此画面。
温臻顺利杀青,一旁有接触过的工作人员同她道喜,说着恭喜温老师杀青之类的话语。
方才饰演君王的男主角抱起剧组备好的鲜花,递给她,笑容温和。
「恭喜温老师,和你合作很愉快。」
「谢谢。」
温臻礼貌一笑,从他手中接过花束,二人全程并无肢体接触。
然而,夜色融融,离开灯光,再难辨清两人举动。
拍摄庭院的某处角落响起极轻的一声『咔擦』。
下戏后,温臻直接就剧组的更衣室换衣服,因拍摄背景原因,今晚的妆容并不重,倒是显得清丽,瞥过镜中人,她半垂眼帘,决定先去高铁站,回家慢慢卸。
这边文杉收拾好东西,用软体叫好专车。
两人刚走出化妆间,便迎面撞上同样下戏的周伽敏,两人视线交锋,气场又起硝烟。
周伽敏乜过她手里抱着的花束,弯了下唇:「花挺好看的,温小姐。」
「是么?送给周小姐好了。」
廊檐下的灯光照下来,温臻眼神清亮温和,唇畔漾开一个温柔且体贴的笑,手一扬将花递给她身后的助理:「当我的见面礼。」
周伽敏话语一噎,目光瞬生怒意,又极快平息下来,弯弯笑着:「温小姐留着吧,我杀青时,我父母自然会来给我庆贺,不至于孤零零一个人。」
原本觉得这小姑娘找茬心重得跟有病似的,直到文杉听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冷冷剐去一眼:「什么年代了,当小三的还敢舞到正室原配的女儿头上?电视剧也不敢这么演啊,您说是不是呢,周小姐?」
刀子直接往最软位置插。
周伽敏面色遽白,十指紧紧陷入掌心,余光里跟着她的助理好似都在生起嘲笑的目光。
她一向最爱面子,自然忍不了,抬手便要将人往台阶下推。
温臻眼疾手快,直接反扣住她的手腕,目光凛凛:「周小姐,奉劝你要吃演员这口饭,就得注重自己的品行。」
「学艺先学徳,做戏先做人。这个道理,该从你入行开始便要铭刻于心的,不管你是否科班出身,请记得,作为一个公众人物,你代表着什么,有些不好的视频流出去,喜爱你的,不喜爱你的,这些流言蜚语,你又能承受得住么?」
四周空寂寂,女人清泠声线无比清晰地迴荡此间。
温臻冷冷甩开她的手腕:「这些道理,还需我来教你?那就当是我免费为你上的一课好了。」
力道迫着周伽敏往后踉跄几步,她十八岁入行,迄今为止也才一年整,因着起点高,背后又有大靠山在娱乐圈根本没有吃过苦,加以一些天赋的原因,即便是李臣之的新作,选她也无可厚非。
心高气傲的人,是受不了被厌恶之人教训的。
缓过一阵劲后,周伽敏凝着前方那道袅袅婷婷的影子,冷嘲道:「如今跟那位的语气,倒是学了十成十,可温臻,你有他的手段和本事吗?」
温臻步履稍驻,似想到什么般:「步人后尘的本事,我远不及你。」
若说文杉是插刀高手,那温臻便是投毒高手。
一刀下去或许痛到鲜血飞溅,但毒药洒下,是要命的。
夜色渐渐掩盖她的身影,州市的夜,有风徐徐拂过庭廊。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