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打量很快被一张凑上来的大脸打断。
脸的主人眼眸明亮,看到他醒过来后迸射出无法言喻的欢喜很庆幸,哪怕眼皮肿着、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黎琛只觉得安心。
「陆……裴。」他从嗓子眼里挤出这两个字,喊男人的名字。
「是我。」陆裴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难听极了,破锣似的。
他想亲亲眼前的人,但他抽了好多烟,嘴巴里的味道肯定很难闻;他想抱抱眼前的人,但他很久没洗漱,身上肯定脏臭得很;他还想和眼前人说好多好多话,可那些话堵到嗓子眼,一个字儿都蹦不出来。
陆裴突然很想哭,眼泪还没来得及滑落就被他憋回去——他现在肯定鬍子拉碴的,非常丑。
「你想喝水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要叫医生吗?」
黎琛舔舔唇,嘴巴不干,想来在他昏迷期间有人餵他喝水、润湿唇瓣。
而这个人除了陆裴外不做他想。
告诉陆裴他没事后,黎琛刚想多说点什么就见男人丢下「等我」两个字,然后旋风似的跑进VIP病房自带的卫生间里。
哗啦啦的淋浴水声紧接着响起。
黎琛愣了愣,旋即明白过来,顿感哭笑不得。
这人,还挺在乎在他面前的形象的,傲娇怪。
黎琛唇角抿出一点笑意,心里暖洋洋的。
儘管很希望在他面前更好看点,可没等到他平安醒来,陆裴还是无心收拾自己。
没有什么比黎琛的平安喜乐更重要。
非常快速地冲完澡、刮完鬍子,把自己简单收拾好后陆裴才再度出现在黎琛面前。
两人默默对视片刻,黎琛率先开口:「宋如深现在怎么样了?」
陆裴虽然有点不满对方一开口就问宋如深,毫不关心他自己的身体状况,但想到雪地里宋如深背着他一步一个脚印地前行,从没想过抛下,他便压下心底的醋意,涌上纯粹的感激。
「他没什么事,不过太累了,在隔壁补觉呢。」陆裴说完这句,弯下腰拿额头抵着青年的额头,「你呢,感觉有没有好点儿?」
黎琛想说你刚才问过这个问题了呀,可一触到男人猩红紧张的眼眸,心底便软得一塌糊涂,乖乖敞开肚皮,任由这个男人予取予求。
「好多了,还好想吃水果,想吃葡萄。」黎琛眨眨眼,软绵绵地撒娇,「想你餵给我吃。」
陆裴呼吸一窒,又丢下「等着」两个字,然后姿势彆扭地进了卫生间,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手上居然真的端了碟葡萄。
黎琛:?哪来的葡萄?
陆裴咳两声,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
于是一人躺着,一人在床边坐着,一个吃,一个喂,气氛很融洽。
在黎琛不知道第几回「不小心」嘬到男人的指尖后,坐怀不乱的陆总终于忍不住了。
他直接扑上床,撑在青年身上,来了一个绵长湿热的吻。
暧昧因子在一上一下的两人间跳动来跳动去,陆裴喘着粗气,轻轻吻着身下人,心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幸好,他的琛琛没事。
「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陆裴哑着嗓音诱哄青年,「你不想再看到我离开,我也不想再看到你离开。」
被亲得晕晕乎乎的黎琛抓住他话语里的「再」字,脑海里灵光乍现,他试探着问:「你都想起来了?」
陆裴蹭了蹭他秀气的小鼻头,「嗯」了一声,「不过还没整理完,给我点时间。」
「琛琛,哥哥很想你。」也无望地等了你许久。
两人在病房里温存了许久,黎琛问陆裴可不可以放过对宋家的排挤和封杀。
做事讲究一码归一码,可宋如深救的是他的命,这份恩情足以抵消一切。
「好。」陆裴揽着黎琛,一下又一下抚着怀里人纤瘦的背脊,想着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给人补一补,「不过我问过宋如深,他还是打算出国。」
陆裴心底有桿秤,一笔一笔地算着,所以在宋如深醒来后他有托人带话,告诉他陆家既往不咎,不会再打压宋家,还让他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找陆家。
但有一点,不能牵扯到黎琛。
然而宋如深的反应却很平静,只说他还是想出国,还让带话的人给他带了句话。
「他很爱你,好好爱他。」
陆裴没想过隐瞒,他把这些告诉黎琛后等着青年自己说些什么。
不是逼问,只是好奇,是什么让固执如宋如深愿意放下执念,潇洒离开。
黎琛摸摸男人皲裂的嘴唇,半开玩笑地说:「是爱情的力量啊。」
是他们在漫长岁月里、在绝境中仍未放弃的爱说服了宋如深。
出院那天天气很好,黎琛见到了不少老朋友。
苏越泽弯下腰,送上一束寓意早日康復的康乃馨,黎琛注意到他的左手中指上戴着一枚铂金戒指。
苏越泽察觉他的视线落点,笑着解释:「订婚戒指,下周举行。」
黎琛点点头,送上一句「祝你幸福」。
两人对视一眼,过往恩怨烟消云散,苏越泽终究要扛起家族的重担。
然后是一起拍过戏的常琪、陶乐乐等人,还有一起录过综艺的文旭、曲先生等。
黎琛很庆幸他在濒死之际能够拥有这样一次穿书的经历,不仅与他的哥哥再遇,还收穫了这么多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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