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陈纵被一副石英做的晶莹剔透的棋子吸引。
子夜讲,「这一副是紫晶和茶晶。」
陈纵道,「真的有人舍得用吗?」
子夜道,「华人钟爱各类棋子。」
陈纵讲,「一些白人也爱。我见过白人老师家里收藏象牙棋,不知经了多少人手,有血有泪,染到发黄髮红,实在痛心不已。」
子夜嗯了一声,说道,「这一家难得就难得在于,明知市场众人喜好各类象牙砗磲,他偏没有,早年是觉得不够人道,后来是不愿违法。」
陈纵问,「哥,你的棋子是什么?」
他讲,「就是很普通的棋子。文具店三十块一盒。」
陈纵笑了,「你不会收藏一些很有质感的吗?拿在手上,厚重古雅。」
子夜讲,「三十块的棋子,也能用二十年。」
虽这么说,晚些时候,却叫店主将那套水晶棋子装好给陈纵。
「想学下棋,可以带来找我。」
夜半三个人一道去吃了附近一家出餐很快的法餐。法国厨子思维灵活,海鲜一定要用甜品的方法吃,甜品却偏要做成面点的款式。谭天明深谙饮食之道,呆在子夜身边耳濡目染也兼具少许文学品味,讲,「做菜如写书,越疾风骤雨,下笔越要冷静。越仇深似海,则落笔越淡然。否则,就会撒狗血,八点檔电视剧。所以,一个好的厨子,想必也是一位好的文学鑑赏家。一个好的作家,往往也很会吃。」
「所以我近年丧失写作能力,是因为没有考取厨师证。」子夜虚心听取建议。
吃过饭,谭天明去药店给家中长辈买老虎油带回广东,先去药店看了看,留两人在港理附近閒逛消食。
正值夜里七点,学生组团出门觅食。遍地都是小情侣,一式的拖鞋,居家短裤短衫,手拉手穿梭在喧闹市井街巷和夜风之中,连空气都夹杂着沐浴露和柠檬冰的青春气。陈纵本来在举着手机,仰头拍天上的月亮,太过专注,险些被着急赶路的男学生撞到。子夜伸手适时带了她一下,又鬆开。走出几步,陈纵回头冲他笑,朝他伸过手来,示意子夜牵她。子夜垂头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走上前,轻轻握住她手腕,带她穿过刚亮绿灯的街口,适时鬆手,温声讲了句,「陈纵。都不是小朋友了。」
像是在为她这些天的出格行为做出一个批註。
陈纵抿了抿嘴。憋了很久的话,此时此刻几乎就要衝口而出。可看他眼神无悲无喜,分明没有一点情绪,无所谓地好似要超脱了一般,陈纵忽然又有点怕。怕自己稍稍再过头,她连这一刻的陈子夜都要失去。
路过的「小朋友」都将他两频频打量,以为只是学生情侣在为一点琐事争吵。
街边轿车停下。谭天明买了药,刚好要去港理接两人,结果两人就站在路边。他脑袋探出车窗,叫了声,「上车,此地不能就停。」
陈纵立刻坐进后排。
子夜看了会儿她动作,很安静地绕到另一头上车。
一路北上,今天素材满满,陈纵从图库里随意挑了几十张图,随意配了今天逛展览时的註解,就是一份干货满满Plog九宫格,还能留些素材下次营业。
谭天明小号特别关注了陈纵。那头Plog一放送,这头谭天明当场接收信号,等红绿灯时随意刷了刷,诧异出声: 「怎么没有长衫?」
陈纵扯谎道,「太帅气,以至忘了拍。」
谭天明恨其不争,为她懊恼不已,「你这算怎么回事?我特意给你提供素材。」
陈纵嘿嘿笑,「留点遗憾,下次,下次。」
子夜一直没讲话。
过会儿谭天明道,「妹妹精神挺好,今天逛一天也没见累。昨晚睡得挺好的吧?」
陈纵讲,「特别好!哥家里特好睡,好多年没有一觉到天亮了。」
「下次过来玩,先到天明哥家里party,免费喝酒好过兰桂坊,喝完也不愁出洋相,直接去你哥家里睡觉……」谭天明盛情相邀,想想又说,「可惜你哥睡得不是很好。平时带人去他朋友地方作讲解,滔滔不绝。今天鲜见的精神不好,话又少,脸色也差。昨晚都干什么去了?」
陈纵道,「我哪知道。不得问他自己嘛。」
子夜百口莫辩,也实在懒得解释。你说我困,我就真的困给你看;你说我话少,我就真的免开金口,索性一路保持缄默直到目的地。
晚上两人还得回家应付老人,将陈纵送到口岸便驾车折返。出关时恰好赶上地铁进站。车厢空荡荡没什么人,她随意拣了个位置坐下,打开手机相册,将几张女友视角脖子以下的子夜翻看了一遍,转入一个名为【重要】的相册文件夹,以免哪次手滑给发送了出去。
地铁刚刚驶进站,忽然收到一条特别关注提醒。
@陈子夜微博转发了您的微博。
她点开查看,转发的是最新一条plog,很简略讲各幅图诸多趣处,感谢推荐,欢迎大家来玩之类的官腔。陈纵也不甘示弱,立刻在评论回復一句老婆粉发言对他进行绝地反击:「老公转发我了[爱心][爱心]!谢谢老公[比心]。」
发评之后,陈纵从头到脚的舒坦。到家舒舒服服洗个澡,敷个面膜,再点开陈子夜评论区,发现她那条评论被网友们哈哈哈了几千条。都在说,我老公和我老婆合体!就喜欢看老公局促的样子!老公这会儿脚趾已经抓出了第二条维多利亚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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