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们院子里卧虎藏龙,个个不一般。」那个富二代这样讲。
白小婷给他介绍, 「这个就是陈纵她哥。」
「看得出来,」第一次见他两的人多半会这么讲。富二代又小声了点, 问出另一种可能,「组合家庭?」
陈叔和邱阿姨的关係好不太好解释。白小婷只得跟老公打马虎眼,「差不多吧。」
邱阿姨那几天还没走,在家里已根本坐不住,好容易全家团聚,打不了一把牌就要起身去接电话,后头只好下场换王叔来替,她则只能靠着周阿姨买马。
金叔在一旁跟几个小的一起在树下啃甘蔗,惯例关心回家最少的子夜,「小陈学习还可以吧?听老陈讲,上半年就要毕业了……有想好在哪里工作吗?想回来去宣传部,王叔与我都可以给你介绍工作。虽说你想帮你叔分担点,但说实话,也不必急于一时……你这样的优秀,最好往下接着深造。」
子夜一一回答下来。听到最后一问,解释,「算不上这行的人才,再读也只是徒劳无益,浪费钱和时间。」
金叔沉思了一会儿,瞧见远处讲电话的邱阿姨,讲,「说句不合时宜的话。如果那位真的走了,过两天邱姐去那边争取拿回些权利,你的书也都好一一出出去,也能解决眼下问题。」
子夜答,「可不可奈何,都与我无关。我安之若命。」
金叔中文系出身,也读庄子,听罢笑了。过会儿又问,「小陈还在写书吗?」
子夜还没答,王叔在一旁听见,边摸牌边插了句嘴,「怎么能不写呢?特别是小陈这种被老天爷眷顾的,灵感来了像洪水奔流,泄洪闸堵上一会儿都能冲塌那种。」
子夜笑了,讲,「没那么夸张。」
金叔道,「那自然是。」然后拍拍他肩,安慰他,「好事多磨,也不必事事悲观,我们走一步看一步。」
白小婷老公听见,开启拉踩白小婷模式:「你不是讲你与子夜同岁?别人还没大学毕业都快出书了,你在干什么?」
白小婷也不甘示弱:「我要是跟他一样牛b怎么配你?」两人也算一对。
但新年最大的喜事毕竟来自白小婷。众人藉机催子夜,「看看别人白小婷,与你同岁,婚都结了。你呢,大学几年白念了,也没见交个女朋友带回来。」
邱阿姨也讲,「遇见好的,也可以谈一个。」
陈自强帮衬子夜,「子夜样样拔尖,咱们男孩子慢慢挑,不着急。」
白小婷得了机会就开始奚落陈纵,「陈叔这是拿话点你呢,你这女孩儿,男朋友在哪里?」
陈纵坐在子夜旁边,理直气壮地拿他当挡箭牌,「我哥都还单着,哪里就轮到我了。他先找着了,再来管我!」
大伙儿看着他两的样子,笑了好一阵。
白小婷瞧他两很久,过会儿私底下跟院子里的婆婆阿姨们聊天,仍还是偏帮她的:「陈纵身边从小都是王叔金叔陈叔这种出类拔萃的……特别又来了个陈子夜。成日跟在他屁股后头长大,见惯了子夜,往后也很难找到合心的吧?」
众人都暗暗点头称是。
也有人讲,「也不能照着子夜的标准找。」
他这样的,打着灯笼也难找,照着他找,怕不是要单着一辈子了?
夜里在院子里摆桌开席,男人在厨房做饭,女人在树下打牌,小的往树上结了灯。桂花树长高了,顶上够不着,只能靠子夜帮忙。陈纵一直在树下吹彩虹屁,「哥哥」「哥哥」地发嗲,叫众人打趣了好一会儿。陈自强端着一盆凉拌菜出来听见,又是一通批评。
「从今天起改口叫你哥『子夜』得了。多大人了,成天哥哥,哥哥的,自己听着不害臊?」陈自强这么讲。
子夜刚系了彩灯,从爬梯上下来,陈纵扶着尾端。
两人一高一低错落站着,陈纵仰头盯着他,试了一下,「子夜。」
奇怪的感觉流窜全身,肉麻中又透着点正式。两人好像真的变成了平辈相称的亲兄妹。
陈纵仍在笑,子夜却有些不高兴。
「你不用改口,」他垂头看向陈纵,「也没什么不好。」
大家都笑了,「子夜爱听是吧?」
白小婷讲,「证明男的都爱听女孩子发嗲,子夜也不能免俗。」
陈纵跟也跟着人群一道望着子夜笑。
难得齐聚一堂,又逢新年又逢喜事,牌局散场很晚。
年轻些的,还有白小婷外婆都早早洗漱睡下了。众人各自回房,陈纵最后一个洗完澡,头髮还没吹干,熄了外头一切廊灯,在棋牌室窗户灯和那株挂了彩灯的树的映照下,听着麻将声和输赢笑闹声,蹑手蹑脚走出几步,一溜烟进了子夜房间。他一早躺下,屋里没开灯。将自己脱了个哧溜,赤了脚还带着热腾腾没被夜风吹散的水汽,从底下钻进他被子里。子夜睡眠很浅,床尾一动他便醒了过来,摘了耳塞,尚没醒过神,已下意识将她捞进怀里,齐齐整整与他一道睡到枕头。还没开口问她有没有被人看见,陈纵已翻了过来,趴在他一侧胸膛,细声细气,甜腻腻地叫他,「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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