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叔叔就在这等你。」他局促地搓着手,「回家里还要给媳妇儿做饭呢。」
时慕的眸色暗了暗。
「要不您先走吧,回家照顾妻儿更重要。」
司机师傅摇头:「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个女孩子家家在这里也不安全。」
时慕闻言对上他和蔼的目光,心里无意间一暖,她点了点头小跑进了派出所。
派出所大厅。
寂静冷清的环境下,一张排椅上整整齐齐坐着的三个人,还有不远处站得笔直的身影。
从左到右依次是穿着深蓝色制服的警察,知道错了端正坐着的时清尘,还有一个男人,细碎的黑色短髮垂在额前,白色的衬衫一丝不苟,衣摆扎进黑色的休閒裤里,一双白色的板鞋被刷得干净。
时慕的目光正移到那道笔挺的背影上,还不等她仔细观察,就有道影子衝到自己面前。
时清尘一见到她,就飞奔过来。
她被迫从男人身上移回视线。
时清尘张开手臂直往她怀里钻,她揪着他的耳朵将他从怀里拽了出来。
「姐姐不是让你乖乖在办公室里等的吗,你这孩子怎么总是这么不听话?」
还未成年的弟弟根本不明白大人找人的艰辛,他委屈地撇了撇嘴。
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抬起指尖往身后点了点:「姐姐,是钱包哥哥。」
「什么钱包不钱包哥哥。」
时清尘凑进她:「我干哥哥。」
时慕不以为然,牵起他的手将他带到警察面前,笑着赔不是:「实在是对不起,孩子还小不懂事儿,真的是麻烦你们了。」
警察小哥对上她的视线后,很明显能看到他眼底闪过的一丝惊艷,随即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也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那位先生,他可能真的有被冒犯到。」
时慕顺着他手指指得方向看了过去。
与坐在排椅上的男人不同的是他额前的短髮更短,露出了端正硬朗的五官,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閒搭配,脚下却踩着双姜黄色的靴。
她直直地撞上了他的视线。
四目相对间,她只觉得时间像是被刻意拉长,就连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心臟在某一刻蓦然一顿,而后又鲜活猛烈地跳动起来。
像风雨欲来时的紧张,她的额前已经渗出细细密密的汗,藏在兜里的指尖不自觉扣紧。
是苏迟宴。
那个她用整个青春喜欢着的男人。
与之前不同的是,他的身上多了成熟。
苏迟宴只是看了时慕一眼便移开了视线,迈腿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客套地拍了拍警察的肩膀:「既然家长也经来了,这没我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警察小哥朝他敬了个礼:「苏队,路上注意安全。」
他路过时慕身边时,微微朝她颔首,那双梦寐以求的桃花眼似带着点笑意,还不等她反应,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时慕愣在原地。
时隔多年,她没想到他们是以这样一种形式相遇。
窗外的天昏昏沉沉的,挂在天边的红霞早已被乌云遮掩,好像又要下雨了。
就连老天都在嘲笑他们这可笑的重逢。
更可笑的是,她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人,好像很轻易地就将她给忘了。
时慕鼻尖发酸,她不甘心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久到细细密密的雨丝开始砸下。
久到那个人早就已离开她有限的视野。
警察注意到了她的异常,轻声地询问着她:「姑娘,发什么呆呢?」
时慕回过神,她垂下眼,细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没什么。」
「既然确认过了,你们也可以走了。」
时慕垂眼看着站在身旁难得听话的时清尘,重新抬眸朝着警察小哥点了点头。
心臟还留着震惊后的余悸,她牵着小孩坐进的士里。
清醒过来的第一刻,她就垂眸给孟霜发了消息。
【时慕:我刚看到他了。】
【时慕:还是那副臭德行。】
【时慕:我想引诱他,让他追我。】
第一章 像要将她溺毙般。
他们的故事要从2008年讲起。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时慕整理着行李,应了声「快了」。
苏蘅轻看着她不紧不慢的动作,无奈地拍着她的肩轻声嘆气:「小四,妈妈知道你还在怪我,但是妈妈现在没有能力做到边工作边照顾你们。乖,去了奶奶家就好好听奶奶的话,平时多帮她看着小尘这孩子。」
时慕收拾行李的手一抖,折好的衣服猛地散落在箱子里,苏蘅轻的视线在散乱的衣服上一顿,识趣地闭上嘴。
「我知道,我会听奶奶的话,也会帮你照顾好弟弟,你就放心踏实地去做自己的事。」
听了她这话后,苏蘅轻才鬆了一口气。
她笑:「那你慢慢整理,妈妈去叫那小懒猪起床了。」
时慕点了点头:「嗯,去吧。」
川城的夏天多雨。
暴雨经常毫无预兆地倾泄而下,挂在天边的太阳还未露出锋芒就被乌云遮掩。
待仅存的一丝光线消失,挂在玻璃窗上的水珠才汇成一道,缓缓地落到地面上。
正午的时候,平城又下了场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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