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慕的呼吸下意识一顿,她不敢相信地捂住嘴巴呜咽出声,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依旧用手紧紧地捆住落网之鱼,踢中他的膝盖。
背后的领头羊有枪,当枪柄直直地出现在时慕的视线里时,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大喊出声:「苏迟宴,小心!」
可是终究是隔着无数的屏障,那年的苏迟宴根本听不见来自未来时慕无助的呼喊。
「砰——」
男人漆黑的眸在那瞬似亮了下,而后暗了下去,那枚在阳光下呈淡金色的子弹就这样在时慕的眼前穿过他的左手小臂射.了出去。
而后射.进他手中那名暴徒的心臟。
男人捂着手臂转过身,狠戾地同恐怖分子对视着,凌厉的漆黑眸子平静似水,却让人看了心惊胆战,那个恐怖分子许是被他一瞬的威严唬住,直愣愣地盯着他看。
苏迟宴趁他不注意踢开了他手里紧握的枪,没有了防身工具,他很快就被制服。
而苏迟宴却因为失血过多直接被送往医院抢救,额角、后脑勺还有手臂伤痕累累,鲜血淋漓的场面戳着她敏感的泪腺。
那是22岁的苏迟宴在生日那天留下的血泪,那天他一共抓捕了3名暴徒,其中一名被现场击毙。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下,时慕在恶梦中惊醒,额头上早已经浮起一层薄汗。
她泪眼朦胧地瞧了眼眼前的景象,是在她的教师公寓里,但刚刚那场梦却无比真实。
她缓了下自己的情绪,去厕所洗了把脸。
时慕刚回到卧室就接到了苏迟宴的电话。
她抬眸看向窗外,原来天早就黑了。
她点了接通键,接了电话。
那头先出了声:「好点了吗?」
「嗯,好很多了,现在烧已经退了。」
苏迟宴轻笑着回她:「那就好。」
「阿宴。」
「嗯?」
「我刚刚做噩梦了,我梦见你出任务受伤了,在你22岁生日那天。」
那头沉默了片刻后回她:「那只是噩梦,没关係的。快下来吧,我的猫咪小姐。」
时慕动了动唇:「可是那好真实啊。」
「所以你22岁生日那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苏迟宴轻嘆了一口气开口:「时慕。」
「梦里都是相反的,22岁生日那天我要真出了什么事,现在站在你面前就不会是我。」
「因为想见你,所以我活下来了。」
时慕不自觉地握紧手机。
「猫咪小姐,你也曾是我的闪耀星,是我此生最遥不可及的梦境。」
「但现在,苏迟宴他得偿所愿了。」
第二十一章 手也冷,小四牵牵。【加更……
她眨眨眼睛,挂在眼角的泪水在下瞬从她的眼眶里滑下,晶莹剔透一颗在衣领晕开。
她张嘴呼吸着,刚刚包围着她的是长时间未感受过的窒息,就像是被困在漆黑的空地上,周身很静,只有她的心跳声震耳。
那头静了片刻反问她:「还没问你都做了什么噩梦,男朋友都还好好站在你面前呢?」
时慕反应过来,抬起指尖擦干眼泪:「我梦里的你可厉害啦,徒手抓暴徒并将他压制,跟人搏斗的时候可帅了,可是你也受伤了。」
男人愣了下:「你觉得帅就行。」
时慕嗔怪:「帅有什么用!苏迟宴,你这想法很危险,以后你可不能只顾着耍帅,健康,安全……」她顿住半晌,而后调皮地开口,「还有回来见我才是最重要的。」
「那不必须的,喵咪小姐。」
男人的声音似是被特意放轻柔了些,此刻就像是羽毛在她的心尖扫过,痒痒的。
夜色撩人,星河无边,那轮清冷却又皎洁的圆月被挂在幕布正中间,朦胧的光洒下。
「那时候,手臂受伤了,你疼么?」
即使他在很努力地转移话题,可当注意力回到那场不平静的梦时,她还是忍不住心疼。
「还好,当时更多的是震惊,没想到后面还躲了一个人。行了,不说这些伤气氛了。」
时慕扬唇笑着应他:「嗯,知道了。」
她走到衣柜旁,将那条保存很好的黑色围巾拿出放进置物袋里,而后才提醒他:「苏迟宴,你在楼下等我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嗯,不急,你慢慢来。」
「好。」
嘴上虽说着好,但时慕还是加紧了手头上的速度,她将厚重的外套重新套好。
余光瞥见被她放在书桌一角的橙子时,时慕又拿着袋子装了几个给他。
许是觉得还不够,她从化妆品的置物架上拿出那瓶一直没怎么用过的柑橙味香水在身上喷了些,而后在围巾上也撒了些。
她下去的时候,苏迟宴就站在不远处的大樟树下等她,见她下来了,便将冻得通红的双手眼疾手快地插进兜里。
他早已换下那身军绿色的作训服,此刻就是他最平常的打扮,干净的黑色厚卫衣外面套着一件同色系的衝锋衣,下面是条黑色的休閒裤,脚上踩着经典匡威帆布鞋,鞋带穿过脚脖子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他戴着黑色的鸭舌帽,一副黑框眼镜遮住了那双凌厉的桃花眼,此刻在朦胧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愈发的温柔。
「还是喜欢这么繫鞋带。」时慕小声地嘀咕了句,「好像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苏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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