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跟它说话,它万一一个不小心没接上,就会被直接拉出来扒皮做面。
如果乱捧,会惹他更不高兴,下场就不止扒皮做面这么简单了……
想来想去,还是做面是比较体面的死法,狰决定还是别乱回应了。
果然,沈涧只是习惯性自言自语而已。他本来已经想好了,如果这次他们破解不了津阳道的迷局,破境妖魔把他们都折磨死了,他就把季寻真的尸体捞出来,做成他的小宠物,日日匍匐在他脚下,供他玩乐。
这下女孩翘翘出来,给了他们这么大的提示。
万一他们猜到了,他的计划又泡汤了。
这样想想就很败兴,沈涧喜怒无常地耷拉起嘴角,他又不高兴了。
于是他拍了拍像是被定身的府兵,「走,我们回去吧。」
一瞬间,他周围的空气又流动了,府兵回过了神,他们像是从未注意到方才沈涧做的那般恐怖之事一样,「嘿嘿,沈兄弟,你慢点。」
有人发出憨厚的笑,他们是真心对这腿脚不好的小兄弟好。
随后他们礼貌而恭谨地,簇拥着沈涧,往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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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季寻真着实累坏了,厨房被她烧了,也没法在东苑叫热水了。幸好澹臺灵犀告诉她,府里挖了一处小小的温泉,那里常年有热水冒出。
她偷偷去,那地方着实有点偏僻。由于她完全不想看到自己如今这一副身子,于是稀里糊涂地泡了下,就回到房间,裹着被子沉沉睡去。
这一夜她睡得特别沉特别香,第二天,她没有听到鸡打鸣,睡到过了辰时才起床。
看到床边那日头,季寻真才揉揉眼睛,没想到这种生死边缘的情况下,她还能睡一个好觉。
正在这时,她隐隐约约地听到不远处有百姓叫喊的声音。
紧接着,她听到有脚步声急匆匆地由远及近的声音,那脚步声的主人顾不上什么礼节了,直接推开门——
「几位仙君,不好了,太守府的鸡鸭……都……都死啦!」年轻府兵气喘吁吁地前来,他带着哭腔的喊声把东苑的所有人都惊醒了。
太守府鸡鸭全死了这件事,如一颗深埋地下的火药,轰隆隆引爆出来,激起了百姓们的巨大反应。
他们再度围上了澹臺灵犀的院子,这些人已经知道了现在话事人是澹臺灵犀,要闹一定要找她闹才灵了。
为首的优势那个打铁汉子,昨日他抢了好几个鸡蛋,精神头足得不行,仗着府兵不敢拿他怎么样,故意用身体去怼府兵,作势要衝进澹臺灵犀的院子。
他举着手臂,大声嚷嚷,「你们说鸡死了就死了?」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府军为了贪几个鸡蛋,谁都知道在这场灾祸里,鸡蛋有多重要。」
「我看你们府军,就是为了活命,才不顾我们百姓的死活!」
「你们这些害我家人性命的狗官,把我们的鸡蛋还来!」
一群饿着肚子的百姓趁势纷纷围了过来,想要讨一个说法。
明明太守府只有那么点鸡蛋,分给他们的鸡蛋,若是能够均分,虽是饿着点,但也还能苟活。
百姓中有一部分是在灾祸里彻底爆发本性的流氓,他们彻底霸占了鸡蛋。
有一部分纯粹是被这些流氓欺负了,可是没法反抗,为了吃饱肚子,他们只好又被流氓们利用成了刺伤太守府的一柄枪。
他们围着、闹着,在最为混乱恶劣的境地下,变成了最为极端的那种人,他们看不清真相,辨不清黑白,肆意地去污衊伤害在这个乱世唯一保护他们的一群人。
这时候门开了,澹臺灵犀黑着脸走出来。
季寻真和越不惊两人这时刚好也赶了过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季寻真远远地遥望澹臺灵犀,她从未见过这个原本应该贤良温淑的少女气场低得黑云压城、风雨欲来。
偏偏那打铁汉子见她出来了,得意一笑,正准备拿出自己的无赖把式。
谁知澹臺灵犀动了一直藏在斗篷里的右手,她赫然提着两隻死鸡的鸡脚,奋力一扔,扔到了打铁汉子脸上,「这够证明府军的清白了吗?」
那打铁汉子为首的几个男人被扔得一个踉跄,甚至鸡爪子在汉子脸上蹭出一道血痕,「你……臭娘们!」
打铁汉子也不敢大声了,只恶狠狠地嘀嘀咕咕。
澹臺灵犀以头示意,一个小队府军走出,每人手里都提了两隻鸡,统统扔给了百姓前排,那些故意闹事的市井地痞们。
「嫌我扔的少?」澹臺灵犀环视了一遍这些百姓,男人们纷纷吓得以手拍走那些死相恐怖的鸡,最后面的妇孺们,则是羞愧地不敢抬头,「那这够不够证明府军清白了?」
不过来这里的,也只是一大部分人,还有一小部分始终不想参与他们的集体行动,从而被排挤在外。
「我问你们够不够!」澹臺灵犀蓦地提高了声音,她的声音高昂清脆,带着歇斯底里的狠绝——
「你们说话啊!!!」
一旦被压迫的狠了,那些欺软怕硬的人,就不敢再上前了。
百姓们都被她一反常态狠厉的模样震慑住了,澹臺灵犀在他们原本的印象里,是那在津阳道外日日施粥,温柔慈悲又乐善好施的太守府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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