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有一天,会原谅小姐,会明白小姐的好。」
翘翘羞红了脸,完全注意不到白蔓蔓的神色,只小心翼翼瞧了瞧屏风后的小武,又瞧了瞧她。
「原谅……」季寻真嘴里琢磨这个词……是因错过择选而记恨澹臺灵犀吗?
还是……
来不及想,画面又一转,渐渐从翘翘长大的澹臺灵犀在窗前给贺星洲写信。
窗前喜鹊喳喳地叫,她细緻把纸笺装好,交给了丫鬟白蔓蔓。
然而白蔓蔓送至一半,偷偷找了个水塘,把信撕了,直接扬到水塘中,给里面的鸭子吞了晕染了墨滴的笺。
「她怎么这样?」李淳风嘀嘀咕咕。
「仔细看。」沈涧嘴角一勾,这白蔓蔓倒是挺合他的胃口。
他有点考虑把她的尸体挖出来,做成傀儡为他所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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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段时间,澹臺灵犀专程学了梨花糕,两隻手蒸出了不少水泡,才辛苦做了一盘,满脸紧张地托着自己信任多年的丫鬟白蔓蔓送了过去。
那时贺星洲休沐一日,待在太守府,白蔓蔓去为他送糕点。
他拿着吃了一块,「这味道倒也不错。」
「多谢姑爷……是奴婢所做。」白蔓蔓含着笑,行了个礼。
这下李淳风看出这是个什么人了,气得想揍白蔓蔓,「这人品性怎么能歪成这样?!」
沈涧呵了一下,「也没见你多正。」
李淳风想起自己以往种种,有过之而无不及,略有愧疚,只得闭嘴。
白蔓蔓回了去,澹臺灵犀提着灯笼,灯笼映着整个脸盈盈如水,忐忑又小心试探,「他……他吃了吗?」
白蔓蔓只是难过又卑微地摇了摇头。
澹臺灵犀一下捏紧了灯笼的提杆,「没事,哈哈……没事……」
「还有下一次,还有很多次……他……总会原谅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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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冬天,津阳道大雪,贺星洲奉旨率一众将士支援边境大战。
澹臺灵犀鼓起勇气,敲开一家又一家的门,鼓动妇女们为将士缝製衣物。她自己也为贺星洲缝了一件,被针扎了个满手是血,「他以前受过一次冷,那次是我对不起他,我给他补一件衣服。」
可她的衣物却没到贺星洲手上,白蔓蔓偷偷给烧了,换成了自己缝的,怀着小心又憨厚的笑意,给贺星洲披上。
「多谢。」贺星洲冷淡道。
「还记得,那一年贺姑爷把身上唯一那件衣服给婢子吗?」白蔓蔓认真看着贺星洲的侧颜,似有点魔怔了,「婢子从未有一刻忘记过。」
待白蔓蔓从边境赶回,澹臺灵犀缠着她问东问西。
「他……他有没有什么话留给我?」澹臺灵犀紧张又渴望地问。
「并无。」白蔓蔓身体打颤,跪倒在地。
「蔓蔓你起来啊,我没有生气。」澹臺灵犀掩饰不住地失望,「只是……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跟我说过一句话了。」
「从军之人,仅是吝于表达。」白蔓蔓抬起头,善解人意地安慰道,「姑爷早晚会与小姐成婚,成了婚还怕说不上话么?」
「是呀……早晚会成婚的。」澹臺灵犀喃喃,捂着脸傻兮兮笑了起来。
白蔓蔓也跟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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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出在一次王城贵客前来,贺星洲奉酒作陪。
他不喜饮酒,但澹臺历逐年老去,他必须扛起津阳道的担子。
澹臺灵犀担心他,便派了青桃前去接应。青桃半路被白蔓蔓拦住了,那水中浮藻一般娇柔的侍女,只要两滴眼泪,青桃便信了她去,将灯笼交给了她。
不想第二日,有丫鬟便在东客房寻到了姑爷,姑爷床铺里还睡了个姑娘,竟是衣衫不整的白蔓蔓。
白蔓蔓哭得梨花带雨,说自己对不起小姐,对不起老爷,当即竟要寻死。
奶娘抱着白蔓蔓,把头磕得砰砰响,说她教女无方。
没等澹臺灵犀开口,那太守赶来,连忙将奶娘闵姑扶了起来。
澹臺灵犀病了,生了场从未有过的大病,一直卧病在床整整两个月。
就是这两个月,整个澹臺府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先是澹臺灵犀的奶娘闵姑被抬为了继室,又是白蔓蔓成为了太守府的二小姐,改名为澹臺蔓。
哪有抬继室的女儿为家中小姐的,府里人心中门清,那澹臺蔓分明是太守澹臺历的私生女。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自持端正的澹臺太守,竟在外面养了一外室,还公然把外室与私生女放进正房嫡女房中十几年,分明是欺负那澹臺灵犀年幼失恃。
置家中嫡女到了这种地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澹臺历是有多偏爱那继室闵姑,又有多怜惜自己的私生女澹臺蔓,才能明晃晃在此种境地下打澹臺灵犀的脸。
这些倒也罢了,最刺伤澹臺灵犀的那把刀,竟是贺星洲鬆口,同意纳澹臺蔓为妾,以偿其清白。
澹臺灵犀从此一病不起,那病延绵了半载才将将好。
她被青桃搀扶着,听着吹吹打打的声音传进院子,她虚弱地问青桃,「青桃,这是什么声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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