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照顾得很好,可是连再见她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他没有办法面对一个曾经对他那么好的女人,用着无比憎恨的目光,骂他是自己的杀子凶手。
季寻真沉默了,她默默走到沈涧身后,轻轻地……轻轻地……抱了他一下,「不是你的错。」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的怀抱好轻,他闭上了眼睛,「谢谢你……阿真。」
……………………
既然沈涧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季寻真亦不可能再打薄花蓉的主意。
她随着沈涧在军营安定下来,简单梳洗,又吃了一顿饭后,她又偷偷溜进了薄花蓉所在的地界。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薄花蓉所在的营帐里,温柔的风轻轻地抚过女人身躯,秋韆边上出现了一张花团锦簇的小床,女人只需要睡在那张床上,仙鹤会为她盖上云锦。
正当她睡进小床上的时候,季寻真双手一撑,亦翻上了小床。
「你——」薄花蓉杏眼睁圆,拽着云锦,害怕地看着突然闯入的季寻真。
季寻真狡黠朝她一笑,手指往嘴唇上一比,「嘘——」
薄花蓉看着她,咬了咬唇,仿佛在思索着要不要听她的话。这时,季寻真已双腿盘在小床上,以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薄花蓉。
「你在看什么?」薄花蓉好奇问道。
「我在看一个傻子。」季寻真笑起来。
「我不是傻子。」薄花蓉蹙眉,强调道。
「怎么不是呢?」季寻真撑着下巴,端详着薄花蓉的模样,那神情,仿佛真的在看傻子,「不是傻子,你为什么要推开他呢?」
「他?」薄花蓉怔了一下。
「就是白天的那个他啊,如此特别,如此难忘,对不对?」季寻真向她挑了挑下巴。
「那……那是个坏人……」薄花蓉吓得泪水连连。
「他是坏人?」季寻真瞧了瞧薄花蓉。
「嗯嗯嗯!」薄花蓉连忙点头,「他是大坏蛋!」
「那他做了什么坏事呢?」季寻真又问。
「他……他……啊啊啊啊啊……」薄花蓉似乎想到了什么,双手抓紧了头髮,陷入了疯狂之中,「他……他……他杀了……」
「是谈妄言杀的!」季寻真扯住她的双手,不让她有机会自残。
「别……别说了!」薄花蓉的眼泪汩汩而下。
「我偏要说,是谈妄言、谈妄言、谈妄言……」季寻真狠狠看向薄花蓉,「你凭什么因着自己痛苦,去让另一个受害人更加痛苦?」
「沈涧他……比你更痛苦啊……他当年也被谈妄言捉住,他又有何选择的权力?」
「凭什么你对他那么好,给予了他这辈子绝无仅有的幸福之后,又要生生抛弃他,把刀子插到他的胸口呢?」
「你明明该把这把刀,插在真正的凶手身上的,对么?」
薄花蓉怔怔地看着季寻真,季寻真也看着她,「薄花蓉,你没完全疯,我说的这一切,你都是能听懂的,对么?」
两行清泪,从薄花蓉的眼眶涌出。
「他会是个好孩子的……」季寻真轻轻地碰了碰薄花蓉头髮上的流苏,「你说,他对你好不好?」
薄花蓉没法反驳,「好。」
「你长得这么漂亮,全天下有无数的男人爱慕你,对你好。」季寻真继续说,「但你要记住,只有一个人,他对你的好不掺杂任何男女之间的慾念。」
季寻真笑着说,「我不求你继续爱他,只是……再给他一个机会,好不好?」
薄花蓉浅浅的眼皮垂下,半晌,「好。」
她回答。
「就是这样啦,我先走了,可不能让他知晓,我来过。」季寻真快速跳下床。
乘着夜色,她飞快地跑离了营帐。
薄花蓉还在看着季寻真的背影,轻轻地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太轻了,很快就随风飘逝了:
「谢谢你。」
………………………
第二日一早起来,季寻真便直奔沈涧营帐,彼时沈涧正在宽衣,她一进帐,便见少年在朝老狰的圆脑袋乱丢脏衣服。
季寻真:「你——」
沈涧连忙以衣服遮住自己颀长的身躯,「你——」
季寻真连忙捂住眼睛,「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你居然私下虐待老奴……」
沈涧:「……」
沈涧瞬间没了遮的心思,遮了白遮,她的心思又不在他的身子上。
沈涧便大大咧咧地放下衣物,展露出自己美好的身材,慢条斯理地理顺了深衣,「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你可要感谢我,我这次真的能帮你除掉谈妄言了。」季寻真自信满满道。
「有何方法?」沈涧问道。
「诱敌深入。」季寻真道。
「你明知道,我不会利用薄花蓉。」沈涧憋了一口气。
季寻真一捂脸,揭开之时,早已是那张惊艷世人的薄花蓉的容颜了。
「你如何办到的?」沈涧惊异,仔细观察着季寻真这张脸,果真丝丝入扣,一点破绽也没有。
「一门秘学,若你真想学,教你便是。」季寻真骄傲道。
昨日夜里,她明面上是规劝薄花蓉,实则前去復刻了薄花蓉的脸。
她已恢復了上一世的能为,当时亦无几人能够匹敌,区区復刻一个人的脸,只需须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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