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知道萧泠音的性格,只道:「也罢,我再和西域使者谈谈。」
在谢晏看来,即便萧泠音没损失什么,也不该这么做。
想获得利益就得承担风险,西域明明也怕玉京那边不能再提供庇佑。既然是两厢情愿的事情,凭什么只让萧泠音担责。
他语气淡淡的,仿佛已经被萧泠音说服。
事情聊的差不多,萧泠音舒展了一下身体,站起来,「我还有事,谢大人自便。」她穿好大氅,推开门要走,听着身后还没动静,她不解地回头。
这不是她的屋子吗?她不在这里,谢晏还不走!
她直接问:「你还有事要在这里做?」
谢晏表情疑惑,他说:「刚刚萧将军说让我自便,我准备找最近几天的军报看。」他手指已经搭在萧泠音置物的架上。
萧泠音:自便原来还能被理解成这个意思?
她笑了笑,「谢大人找吧,我没事儿了。」在她心中谢晏算是可以信任的人,留谢晏在她的房间也无妨。
谢晏颔首,「嗯。」随即目光落在架上,继续寻找。
萧泠音把门关上,朝洛城天牢去。
文家有人和她信件来往,提出放了文渺的要求。她看着丰厚的条件,很是心动。
可除了文家给出的这些,萧泠音还想知道别的。
走入天牢,光就被关在了身后,每隔几步燃着的油灯并不会让人觉得明亮。昏暗中的火苗只会让人感觉到阴森。
萧泠音踏着石砖,走到最里边。
里边牢房只有一个人,那人蓬头垢面,因为血迹和脏污的沾染,白色的囚服也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他抬起头,一双眸子恶狠狠盯着萧泠音。
这段时间文渺吃尽了苦头,心中虽恨,却不敢骂出来。
萧泠音就站在外边,抛出了文渺最想要的条件,「我可以放你回玉京。」
文渺激动起来,他嗓音干涩,「什么时候?」
萧泠音说:「你什么时候说清楚去年春季北漠城一事,我就什么时候放了你。」
在这段时间里,她已经慢慢发觉,去年想让她输的,不止是文家,可是还有谁?
文渺那双眼睛出现了可怜,可怜萧泠音。
他突然笑起来,「如果你猜不到,也不用这样特意来问我。」
萧泠音表情越发冷静,只说:「知道的话,写下来。」
去年那一仗,实在让北漠城损失惨重。无数将士平白惨死,她怎能不恨?若有证据,她总会让凶手付出代价。
纸笔被呈上来,文渺再次确认,「我给你提供证词,你一定会放我回玉京是吗?」
萧泠音握紧拳头,油灯的火苗在她脸上照出阴影,只答了一个字,「是。」
就算有幕后主使,文家人的罪行依旧不可饶恕。
文渺以为得了萧泠音的承诺,便能高枕无忧,在纸上写起来。
他写得很细,连每一步是怎么做的都写在纸上了。
写完之后,他有了閒情逸緻,「之前没有打听出来,萧将军去年消失了那么久,是在做什么?」
若不是萧泠音平白冒出来,文渺也不用受这牢狱之灾。
萧泠音把证词收起来,「你不该很清楚吗?文家在我北漠城安插了那么多眼线,当时是什么情况你没看到?」
文渺说:「炸药之下能看清什么?当初那些人传回消息来说把你葬了,我就不信。可后来断断续续有证据证明葬的那人就是萧泠音,我也就放鬆了警惕。」
他看着萧泠音,说出了自己的猜想,「你那段时间是藏在北漠城吗?」
唯有这个解释能说通,若萧泠音不在北漠城,谁会这样费尽心思替她遮掩。
萧泠音笑起来,如深渊中的玫瑰,危险却美丽,她点头承认文渺的猜测,「是。」
文渺自以为推断的对,面上自得之色便露了出来。
萧泠音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又根据证词上提到的人和地点去调查。文渺这份证词写得太详细,详细到能辅助萧泠音连带找出物证来。
等证据找的差不多时,也到了西域每年朝贡的时间。
谢晏早已把条件谈好,他和西域讲清楚了道理,西域使者在朝贡时会绕道来洛城。
萧泠音问谢晏,「你怎么和西域国王说的,让他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
「我只是让他看了一段历史故事。」
楚怀王因为秦国承诺的六百里土地与齐国断交,最终却只得六里地,恼怒之下进攻秦国,没有齐国帮助,三战三败,走向没落。
熟读史书的人都该知道这件事,谢晏只不过是让西域国王明白,要以史为鑑。
若西域此时为了那些看不见的利益让萧泠音难做,日后需要洛城的支援,便可能遇到楚怀王的困境。
谢晏把史书从书架上取下来,翻开一页,指了指上边的内容。
萧泠音把那书上的内容读完,她忍不住笑说:「你这明明是逼迫。」
谢晏把书接回来放好,说:「我只是和他分析了一下西域如今面临的情况,怎么选择,只看他。」
利弊已经分析透彻,西域自会做出谢晏希望的选择来。
外边有人敲门,萧泠音随口说:「进来。」说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这是谢晏的地方,復又笑着在一侧找了个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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