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跟在萧泠音身后,对她说:「屋里的确还有灰尘。」木盒被他收在袖中,既然萧泠音还没有接受他,他也不该这么冒进,否则只会把人推得更远。
「既然你不喜欢我母亲留下的玉簪,我陪你去街上买一支吧,你如今这样的身份,总不好这么随便。」谢晏对萧泠音说。
他这玉簪只会送给萧泠音,既然萧泠音现在不要,他先收起来,总有给出去的一日。
萧泠音听着谢晏的语气有些委屈,她解释说:「没有不喜欢,只是太贵重了,我不好收的。」她是不拘礼节而不是不懂礼数。
谢晏说:「左不过这支簪子我也不会送给别人,到你手里还能物尽其用。」他又一次打开木盒,捧到萧泠音手边。
萧泠音没法了,她拿起其中一支,然后道:「今天我拿了你母亲留给你的玉簪,便给你一个承诺,只要是你说的,我都去做。」
她知道谢晏要什么,罢了,何必让谢晏不开心呢?
谢晏见萧泠音换了玉簪,笑道:「萧将军一言九鼎,我记得你的承诺了。」
这次回到城守府,萧泠音没再出门。
距离成亲只剩三日,她也开始操劳起来了。
成亲当日,各地都派人来送贺礼,包括玉京也有人来。
玉京来的人是沈顾音,他自知道萧泠音要与月扶成亲起就急得团团转,可因为他和萧泠音之间的关係,一直被人挂在嘴上,如今才找到机会脱身来到洛城。
他知道姐姐当年从军就是因为不愿嫁人,如今却不知道受到了什么挟制,竟要和一个西域的王子成亲。
原本以为谢首辅着急赶来,能帮姐姐处理好这些事情,如今却到了婚期。
好容易见到姐姐,沈顾音拽着身着盛装的她就要离开。
萧泠音挣开他的手,「我就算要离开,也得等这次婚宴举行完。」她不能为了自己一时之快,让西域和她手下三座城池成为笑柄。
沈顾音生气却又无助:「那个所谓的西域王子果然威胁你了!」
萧泠音按着沈顾音的肩膀让他坐下,「他威胁不到我,你放心好了。」
此时萧泠音身着喜袍,头戴凤冠,金钗珠宝堆了满头,愈发显得雍容华贵。她没有一点儿要成亲的感觉,只觉得这样的服饰太过碍手碍脚。
沈顾音说:「是我太没用了,保护不了姐姐。」
萧泠音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傻顾音,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月扶在屋外敲门,立即便有下人进来禀告。
萧泠音看着弟弟,哄道:「姐姐的新郎官都回来了,你该走了。」
把沈顾音送走,月扶才从外边进来。
月扶进来时沈顾音正往外走,他看到了沈顾音对他敌视的眼神,说:「顾音好像很不喜欢我。」
萧泠音问:「你要他喜欢做什么?」她因为大势,不得不和月扶举行这次婚礼,难道月扶还真把他当自家人了?
她那种疑惑不解的神情太过明显,月扶便知道了萧泠音的态度。本来就是做局,只是他以身为饵的同时附赠了那么一丝真心,既然萧泠音不在乎,他也要及时抽身才是。
月扶心中苦涩,他说:「我和你名义上也算一家人了,总得考虑家人之间的相处。」
萧泠音摆手,「不用,他很快就回玉京了。」而且她和月扶的夫妻关係应该不会保留太久。
月扶看着桌上放着的原本应由他掀起的盖头,便知剩下的步骤也不用继续了。他把合卺酒倒入杯中,自斟自饮。
片刻后,月扶对萧泠音说:「你若想和我在一起休息,我就去那边的榻上。你若不想,以你的身手悄悄离开也该很容易。」
月扶知道他留不住萧泠音,所以故作大方,给自己留下最后一丝颜面。
萧泠音听月扶这么说,认为月扶大概也不愿与她同处一室。反正已经做完样子了,她待在哪里也没区别。
她站起来,「殿下好好休息,我出去转转,明日晨起前回来。」她说完之后就去梳妆檯前卸钗环,满头的金银珠翠压的她都行动不便了。
铜镜前,萧泠音额前的花钿鲜红而绮丽,乌黑的长髮铺在背后,萧泠音随便找了根丝带绑在身后。
她脱掉大红的外罩,穿着里边红色的中衣就出去了。
萧泠音在城守府閒转,不知怎的就走到了谢晏院子外。
她脚尖顿住,转身就要走。有琴声悠扬流泻而出,和着空中的月光,她无端听出来幽怨。
谢晏抱琴从院子里走出,因为走的着急,琴上的穗子都打到了谢晏的脸侧,「萧将军既然来了,为何不同我坐坐?」
按说今日是萧泠音大喜之日,谢晏若是依着规矩,就不该追出来。
萧泠音驻足,她回头,「你还没睡。」现在这个时辰,不按谢家的规矩也该休息了。
谢晏走到萧泠音身边,脸上挂着明显的喜悦,他说:「我睡不着。如今看到萧将军,心中喜悦之情更甚,今晚一夜怕是都睡不着了。」
萧泠音偏头,她微笑问道:「我身上又没有文曲星,你见了我这么高兴做什么?」
谢晏朝里边示意,让萧泠音跟他进去聊。他边走边说:「我又不是那等酸儒,非得见了文曲星才高兴。」
萧泠音跟着谢晏走到院里,见石桌上摆着酒,疑惑地说:「你喝酒了?」谢家上有家规,哪有人会这样于深夜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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