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池却秀起了肌肉,冲陈争挤眉弄眼,「我也没学过,但我跳下去就没事,我还参与救人了!」
陈争这才发现,李东池把那头张扬的白髮剃成了贴着头皮的短髮,还染回了黑色,看着终于有点警察的样子了。
医护人员赶来,把叽叽喳喳的周决和李东池赶走,还想赶鸣寒,但陈争指了指他,鸣寒也赖着不走。医生是从华国来的,看看两人,点头,给陈争检查完之后鬆了口气,「没什么问题了,你啊,可算是把卢局给急坏了。等会儿自己给他报个平安。」
鸣寒笑着将医生送到门口,「我来报我来报。」
门关上,病房终于安静下来,鸣寒回到窗边,握住陈争的手,两人对视片刻,陈争轻声说:「谢谢。」
鸣寒说:「你知道?」
陈争想了想,「有感觉……我一直梦到你。」
鸣寒眼神顿时变得极其柔软,泪光一样的东西在里面滚动,「梦到我什么?」
陈争说:「梦到你又变成小萝卜了,初三了,还没有一米五,以后怎么办?」
鸣寒:「……」
陈争笑道:「没事,以后有哥哥罩着。」
鸣寒欺身而上,结实的双臂撑在陈争身侧,将陈争整个人圈进自己的阴影里,「到底是谁罩谁啊?」
陈争看到鸣寒胸膛、手臂上的伤痕,其中一些一看就是烫伤,伸出手轻轻抚摸,「我追击金乌时,得到的最后一个关于你的消息是,你、周决去米安兰酒店救韩渠,他人……」
「韩队还没有醒,医生说不排除他最后醒不来。」鸣寒牵住陈争的手,感到陈争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他低下头,讲述找到韩渠的过程,讲得很细。在听到韩渠拖着残破的身体艰难爬行,直到最后还在等待救援时,陈争鼻腔一酸。
「哥,你会怪我吗?」鸣寒看着陈争的眼睛,「我没能再快一点……」
「傻萝卜。」陈争没输液的手将鸣寒的头按到自己胸膛,「你已经足够好了,是你把韩渠带回来,不管他会不会醒来,你都是英雄。」
鸣寒闭上眼,贪婪地听着陈争心臟的跳动。陈争拍着他的后背,「我的命也是你救回来的,你也是我的英雄。」
陈争需要静养,医生说过近期要控制情绪波动。鸣寒靠了一会儿之后,连忙从陈争怀里离开,给陈争弄了个靠枕,「哥,你少说话,听我说就好。」
陈争笑了笑,听话地让鸣寒摆弄。
鸣寒从将他救起来之后说起。「量天尺」在金丝岛及周边海域製造了骇人听闻的杀戮,妄图逃往M国南边的S国,建立新的巢穴,梁岳泽的指挥艇被击沉之后,「量天尺」方寸大乱,卢贺鲸、龙富生亲自率领两国警察、特勤剿灭「量天尺」残余、营救平民。
次日凌晨,倖存者被安全转移到岸上,岛上和海中的「量天尺」犯罪者要么被抓捕,要么被击毙,打捞起了大量犯罪者的尸体。
周决等人赶到得很及时,发现梁岳泽时,他一息尚存,立即送到指挥部抢救。但M国设备有限,为了让他能够活着接受审判,一天前卢贺鲸已经带着他和韩渠紧急回国。
陈争从听到梁岳泽的名字开始,眉心就紧皱着,「那他醒了吗?」
鸣寒摇头,「还没有,情况比韩渠还要危险一点。哥,当时你是把他往死里打啊。」
陈争有些黯然,「我当时没有别的选择。如果我不这样做,他很可能已经像上次那样逃走了。」
「哥,我没有怪你。任何人都不会怪你。」鸣寒认真道:「咱舅说了,这次能活捉梁岳泽,你是头功,谁都没有你冲得快。」
陈争握起拳头,在鸣寒手背上轻轻砸了砸,「嗯。」
鸣寒碰触陈争太阳穴上的伤痕,手指一直没离开。陈争被弄得发痒,「小伤,但跟你一样破相了。」
鸣寒亲了上去,「有什么关係。」
M国最不吝啬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陈争摸了摸鸣寒额角的伤疤,笑道:「这下好了,连伤疤都成双成对。」
华国参与这次跨国任务的警力已经撤回去大半,机动小组的部分队员留下来协助M国警方处理后续事务,由唐孝理坐镇指挥。
「量天尺」在M国犯下的罪行远比在华国重大,所以除了梁岳泽、郑飞龙、阮兴杰等犯罪分子,大部分成员还是留在M国接受审判。
昔日纸醉金迷的金丝岛已经彻底被毁,而过去数十年都如一盘散沙的M国警界突然因为这次浩劫拧成了一根绳,齐心协力救援平民、前往北部盪清残余犯罪势力,李东池、龙富生忙得黑眼圈都快要挂到鼻子上。
陈争醒来的消息早就兵分四路传达给卢贺鲸,但陈争嗓子恢復得差不多了之后还是自己给卢贺鲸打了个电话,卢贺鲸显得很平静,没说几句就要挂断,陈争笑道:「小舅,听说你担心我醒不来,茶不思饭不想,怎么我好了,你又这么冷淡?」
卢贺鲸一噎,「没有的事。」
陈争笑道:「小舅,谢谢。」
卢贺鲸张了张嘴,陈争谢的是什么,他知道。当时情况危重,陈争所在的直升机是唯一能够追上并且狙杀金乌的,但「量天尺」正在用平民的性命堆成尸山血海,陈争不可能无视这一点,只顾着追击。是他及时驾驶武装直升机赶到,火力压制「量天尺」,拯救平民,陈争才能全力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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