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石桥虽然狭窄,也能容纳两人并排通过,可商沉见她没行礼,故意偏了半步挡住沈流年的去路。
沈流年不得已停下脚步,抬起头没好气地问:「你方才去看过沈千兰?」
商沉身后的离迅拼命朝她摇头使眼色。
方才在夜阑院中,世子爷看到三皇子妃的脸肿了,又哭得肝肠寸断,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要去馨香院找罪魁祸首算帐,如今罪魁祸首的女儿竟然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离迅怕他家主人会一怒之下把人推下河去。
「你还好意思问?」商沉收了摺扇,极力压着怒气,「你可知三皇子妃的容貌有多重要?她还未有子嗣,若失了宠,你们沈家……」
「沈千兰会死吗?」沈流年打断他。
「怎么?你们母女毁了她的容貌还不够,还想要她的命?真是心肠歹毒!」商沉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用力把人推出拱桥的围栏外,眼看着沈流年就要坠入水中。
「世子爷息怒!」离迅心头一慌,「若是让人知道您为了三皇子妃把少夫人推下水,怕閒话会传到三皇子耳朵里,到时迁怒于三皇子妃……」
世子爷若是真把少夫人推下去,这事儿可就闹大了。
沈流年半个身子被推到桥外,只要商沉再用一点力,她就会失去平衡掉下去。
「还不道歉?」男人语气严厉,抵在她脖颈处的手却及时停住,还捎带提了她一把。
「哼,」沈流年不止不求饶,还轻蔑地瞅着面前的男人,冷哼一声道,「沈千兰没有性命之忧,我姨娘却要被他们打死了!郎君如此不问青红皂白,只凭个人感情断案,不知是怎么当上这个刑部侍郎的。」
「少夫人!」离迅急得满头包,「您就别再火上浇油了,还嫌不够乱吶?」
商沉闻言皱了皱眉,伸手扶着她的肩膀拉回来,掐着她的肩膀问:「你说赵姨娘怎么了?」
「咳咳咳!」沈流年这才深喘了口气,感觉肩膀上一疼,「你给我放开!」
商沉不悦地鬆了手,「唰」的抖开摺扇:「说,赵姨娘怎么了。」
「昨夜被打了二十大板,你知道二十大板就算是个男人也得去了半条命,何况是我姨娘?」沈流年说着又红了眼眶,语气里透着委屈,「沈千兰还不准她请医者,摆明了是要我姨娘的命,到底是谁心肠歹毒?」
「离迅!」商沉脸色一沉,「赵姨娘挨打的事你怎么没说?」
「世子爷恕罪!」见他家主人生气,离迅连忙小声辩解道,「您只说……盯着三皇子妃的动静,又没说盯着赵姨娘,属下以为不重要,就没说。」
「就算赵氏挨打,那也是她罪有应得,」商沉思绪转过几圈,神色复杂地看着沈流年,决定让步,「不过她罪不至死,我会给她请医者。」
「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沈流年说着就提着裙角,气鼓鼓地往拱桥那边去了。
「你去哪儿?给我回来!」商沉站在桥上,大声吼了两句。
沈流年又像上回一样理也没理,白衣男子瞬间脸色泛青,气得手抖。
这女人何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男人眼皮猛地跳了一下,握着扇子的手竟是频频发抖,平时的气定神閒消失殆尽。
「世子爷,要不要去追?」离迅试探着问。
「我去追她?」商沉冷声怒斥,「亏你想得出来!」
「是。」离迅从没见过他家主人发那么大的火,吓得不敢出声。
「上回我让你去查少夫人最近在忙什么,你查了没有?」商沉问。
离迅支支吾吾道:「离安他们还在东都,剩下的暗卫们都守着三皇子妃,昨夜三皇子妃又出了事,实在调不开人手,所以……还没来得及查……」
冷淡了两年不闻不问,世子爷何时对少夫人这么上心了,离迅心里啧啧称奇。
似是看出他的诧异,商沉解释道:「你不必多想,我只是怕她又惹出什么祸事来,到时把我拖下水。」
「是,属下会儘快去查,」离迅看了眼拱桥对面,又问道,「世子爷,咱们还去不去馨香院?」
方才世子爷是气冲冲地要去馨香院找赵姨娘算帐的,可被少夫人这么一堵,好像他的怒意消散了大半,也不知到底还去不去算帐了。
商沉思忖片刻,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你可带了银子?」
「带着呢。」离迅点头。
世子爷出门从不带钱,都是他们这些下人带着。
「去买些医治跌打损伤的药,给赵氏送去,」商沉烦恼地揉着太阳穴,「速去,我在这里等你。」
「啊?」离迅一时没反应过来。
世子爷平时最烦赵氏母女,给赵氏送东西这还是头一回。
「没听见?」商沉的声音冷下来。
「是是,属下这就去!」离迅不敢多问,就运着轻功飞跑了出去,留下商沉一个人在拱桥上烦躁地来回踱步。
自打回到青州,这一天天的都叫什么事儿?
沈千兰回青州不到三日竟然毁了容貌,脸肿得像被蜜蜂蛰了一样,过几日等见了三皇子可怎么得了?
赵姨娘平时活蹦乱跳的,竟然被打得半死不活,万一她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个头脑简单的沈流年肯定会把这笔烂帐算到他头上,到时他成什么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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