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天水阁,去哪里了?」沈流年问。
「今日大姨娘乔迁,世子爷去清凉院探望大姨娘了。」百里边说,边观察着她的反应。
沈流年果然流露出一缕惊慌失措的表情,但怎么看怎么彆扭:「他真的是去看望紫絮了?没说别的?」
「是真的,」百里板着脸说道,「世子爷还说,他今夜宿在清凉院里,让少夫人您别去打扰。」
「我找他有急事啊!」来的路上,沈流年做足了心理准备打算坦白从宽,没想到却被拒之门外,连个坦白的机会都不给她。
「世子爷的脾气你也知道,他决定的事儿谁也改变不了,少夫人请回吧。」百里说罢,就转身走进门内,命侍卫无情关门。
天水阁二楼,窗上垂着薄薄的竹帘,屋内光影斑驳。
男人一袭碧蓝色锦袍,手里拿着一卷画轴站在帘子后,偷偷观察着。
看见沈流年碰壁而回,商沉先是觉得一阵畅快,接着又说不清心里是什么五味杂陈。
他缓缓展开手中的画轴,忍着酸水欣赏了片刻,故作轻鬆地品头论足:「这容貌气质果然是上乘,只可惜风尘味重了些,俗气。」
「世子爷说的是,」离迅连忙附和,「这种男人本来就是个消遣,少夫人肯定也是图个新鲜罢了。」
「噔噔噔!」
一阵急促的登楼声传来,商沉迅速卷好画轴,让离迅收起来。
百里登上楼梯,抱拳禀道:「大人,属下都按您吩咐的说了,少夫人看上去挺失望的,走的时候那叫一个难过。」
「呵,」商沉冷哼一声,坐到胡椅上翘起二郎腿,戴着玉扳指的手指在书桌上轻敲,「她和那个面首的生死都捏在我手里,自然是急。」
「那个面首如何处置?」百里问道,「可要除掉?」
商沉合上眼思忖了片刻工夫,心里忽有了个主意,睁开眼道:「不急,过两日等永王来了,还有好戏开场。」
沈流年这小妮子还不知道外面世界的残酷,他要让她亲眼看见那个在她面前风情万种的男人,不过是个为了钱什么都肯做的贱人。
一连四五天,沈流年日日去天水阁求见,都吃了闭门羹,总见不着商沉的面,心里越发没底。
她派莲玉去探探离迅的口风,可离迅那傢伙也是一点都不肯透露,只说世子爷这几日正宠大姨娘,让沈流年耐心等着,其余就一句也不肯多说。
谢知言倒是派人来请过她几次,可她哪儿还敢去?只回覆说自己身体不适,全都推辞了。
商满那小娃倒是每日都给她传来一点消息,可也不知说的是真的假的,刚开始还是说他大哥要休妻,后来又说他大哥嫌休妻麻烦,在和几个鬼面人密谋把沈流年直接抹脖子……
但沈流年不怎么相信,商满这小子准是故事听多了,连鬼面人这种话本子里才有的东西都扯出来。
「少夫人!」七宝忽从门外跑进来,哆哆嗦嗦地说道,「奴婢可能闯祸了……」
「你闯什么祸了?」这几天坏消息一件接着一件,沈流年只觉得头脑里面突突直跳。
「奴婢发现上回您给的那个画轴不见了!」七宝小声说道,「奴婢问了饼儿她们,也都说没看见。」
「我不是让你收好的吗?」沈流年紧张地握紧了手中茶盏。
「奴婢收在柜子里了,可少夫人您也知道,奴婢们睡的是大通铺,本就人多眼杂,白天还不能锁门,」七宝委屈地嘟着嘴道,「这要是有人存心要偷,奴婢也拦不住啊!」
沈流年一手扶着额头,另一隻手疲惫地摆了摆:「罢了,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商沉那个老狐狸现在人证物证俱全了,就不知何时拿她开刀。
七宝纳闷地挠头:少夫人说不是谁的对手?
「少夫人!」这事儿还没完,钱嬷嬷就匆匆走进来,一脸着急的样子,「您怎么还没换衣服啊?永王殿下的车驾都到侯府了,世子爷让您一道去拜见殿下呢!」
沈流年这才想起来,今日是老侯爷做东,请永王和永王妃来侯府作客的日子。
昨夜她婆母陈氏提了一嘴,让沈流年提前准备,可她没什么心情,把这事儿给忘了,她这几日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去天水阁打探消息,总觉得命都在商沉手里,不是自己的了。
莲玉和钱嬷嬷不由分说,抓着沈流年换了件喜庆的金线绣牡丹大袖锦袍,披了件白狐裘,随便拿粉扑了两下脸,就出了门。
侯府众人都已经聚集在花园里,今日老侯爷特意请了青州有名的戏班子来唱堂会。
花园里摆着露天宴席,叮叮当当的丝竹声裹挟着众人的欢声笑语,热闹得好像过年一样。
第29章 纳兰初
下人们端着菜餚和酒水忙忙碌碌,侯府主子们和客人都已经落座。
沈流年到的最迟,钱嬷嬷悄悄把她领到婆母陈氏身边,擦了一把额上的汗,心想总算把这小祖宗送到了。
「阿年,你这几日是怎么了?」陈氏正在听戏,闻言转过头看她,见沈流年无精打采的,便猜测是因为紫絮抬姨娘的关係,拉着她的手劝道,「我知道沉儿纳妾你心情不好,可也不能糟践自己的身体啊!」
女眷的席位离主座尚有一段距离,戏台上的丝竹声又吵,所以爷们那边听不见陈氏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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