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不食人间烟火,简单讲就是……不懂事儿,」沈流年耐心解释道,「若我不养他,他要不然就饿死,要不然就又被人卖了。」
「那日你为他挡下一箭,已经还了他的养育之恩,又不欠他什么。」商沉深吸一口气,哄着她道,「阿年,你我之间,容不得第三个人。」
沈流年赌气抽回手,偏头看向窗外:「紫絮不算是第三个人?我大姐不算第四个人?你养了第三、四个人,以后还要养第五、六、七个人,我都没说什么,我不过是养一个,你就这么小气!」
「我……」商沉被她噎了一下,只能说道,「你养他可以,前提是不能有男女之情。」
「我知道!」沈流年咧嘴一笑,得了商沉这一句话,她觉得总算是能给二师兄养老了。
「还有,等寻到那个什么仙山,就立刻将人送走!」商沉冷冷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神说道,「我也不会养什么三四五六七,除非你给我生……」
「郎君你最好了!」沈流年已经越过小桌案,爬进了他怀里,「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
刑部今天没什么案子。
尚书周林深正在翻看卷宗,另一位韩侍郎脑袋趴在下边的书桌上,翻书动作比乌龟还慢。
「言轻在的时候,可不会这么偷懒,一捆卷宗半日就能给我整理出来。」老头鄙视地「嗤」了一声,感嘆队伍越来越不好带了。
第56章 他在找她
「言轻他在上京孑然一身,当然是拼命三郎,下官在上京有家呢,」韩侍郎委屈地说道,「再说了,言轻拼的是个前程,他想升官想疯了,我就赚那点俸禄……」
「罢了,懒得说你。」周林深小眼一眯,继续自己看卷宗。
这两日商沉从青州和东都送来的卷宗到了,老头看了直冒冷汗。
青州和韵院的案子就不说了,不久后余家又出了个「人彘」案,死者惨不忍睹,已经让地方上恐慌起来,东都那边也出了人口失踪案,二十来号人就这么凭空消失,连个鞋印也没留下。
余家大房的老爷在上京是三品大员,他老家出了这么大的案子自是不会善罢甘休,这几日把朝堂闹得,圣上就把压力给到了刑部。
东都那边消失的人说是与一艘妓馆的花船有关,细查起来,线索隐隐指向已故的大皇子,可周林深凭着几十年的经验,已经从商沉写的卷宗里看出点名堂了。
「周大人。」
老头正在琢磨,忽听见大堂门口传来一个春风和煦的男子声音。
眼下正是天气回暖的春天,这位玉树临风的矜贵男子往门口一站,让冷冰冰的刑部大堂都瞬间有了色彩,他迈步进来时仙气飘飘,衣袍所卷到之处都如莲花盛开。
「睿王殿下!」周林深连忙朝韩侍郎使了个眼色,拉着下属一起朝谢玄作揖行礼,「殿下今日怎么有空到刑部来?」
二皇子当初对政务一点兴趣都没有,在上京的时候就从未来过刑部,后来被贬去东都之后听说更是整日风花雪月,没听说干过什么正事,今日突然造访刑部实在有些不寻常。
「这位是?」谢玄瞥了一眼旁边穿着绯色官服的男人。
「是刑部侍郎韩义。」周林深引荐道。
「下官韩义拜见殿下。」韩侍郎恭敬行礼。
「你们刑部不是还有一位商侍郎?」谢玄目光移开,开始四处打量。
「啊是有,」周林深反应过来,问道,「殿下认识商侍郎?」
「本王认识他,他不认识本王。」谢玄走到书桌边上,随手拿起一本卷宗翻看。
「……」老头又问,「那殿下是来找商侍郎的?商侍郎在青州老家呢!」
「何时回上京?」
「这个……」周林深一脸诧异,从未听说商沉跟二皇子还有什么交情,「下官前几日去信催促,眼下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可有带家眷?」
「听说没带。」老头回答道,「殿下有所不知,言轻一直就是个拼命三郎,来上京就是为了挣前程,说是……带了家眷不方便。」
「知道了。」谢玄合上手里的卷宗,勾了勾嘴角道,「今日打扰周大人,本王回去了。」
待睿王的身影消失在大堂门外,韩侍郎凑过来,望着门口道:「大人,你和言轻最近是不是和永王走得太近了?睿王殿下分明是来敲打你的啊!」
周尚书和商侍郎是永王船上的人,韩义不一样,他哪头都不沾,也不期望升官发财,只想成功混到致仕。
「你哪隻眼睛看见他敲打我了?」周林深瞪了他一眼,又转了转鼠眼珠子,「他走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呢,我看他心情不错,不过……睿王怎么一直提起言轻呢?」
~~
「刘侍卫!大人让你过去。」百里跑过来,朝正在码头上买糖葫芦的沈流年说道。
「这么快?我还没买完呢。」沈流年一身黑色劲装,长发束起,掩在帽子里,脸上也未施脂粉,俨然一个少年郎。
舟船行了三天,她好不容易寻到停靠码头的机会上岸溜达一下,就又被催促回去,很是不高兴。
「你要买什么,我帮你买,你快回去!」百里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看向二层楼上的船舱,窗户边上坐着一位衣着富贵的年轻男子,手持摺扇像在看风景,其实目光一直粘在沈流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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