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这段时日,刑部尚书周林深在给他安排相亲宴呢,圣上的意思是让商侍郎在花朝节前娶亲,眼看着没几日了,」钟氏掩口一笑道,「我听谢亨说,对方是威远将军府的千金徐三小姐,年方十五,长相水水嫩嫩,家世又好,可惜商沉是个死脑筋,一直拒绝。今日是周林深搬出了恩远侯府百条人命,他这才同意见一面。」
「有意思。」纳兰初笑。
「你说……」钟氏顿了顿,才接着说道,「商沉知不知道沈流年怀的是他的骨肉?若是知道,他会怎么做?」
纳兰初瞬间明白了:「表姐你想害死我啊!若是太子知道是我搞的鬼,肯定会杀了我!」
「你这傻孩子,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这消息是咱们捅出去的?」钟氏端着茶盏笑,「我也是做件好事,可怜他们这对儿苦命鸳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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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岸边几棵新绿的垂柳被风吹得摇来摇去。
因为商沉不肯上船,画舫一直停在岸边未动。
「言轻,你怕什么啊?不就是去游个湖,看个风景罢了,」韩义挽着商沉的手,温声劝道,「再说我和尚书大人都在,你还怕人家小娘子把你吃了不成?」
「我不是怕,而是不可能接受这门亲事,又何必耽误人家姑娘?」商沉深吸了口气,「我已经有妻子了。」
「你前妻现在是太子殿下的沈美人,朝中谁不知他二人恩爱得很,听闻最近她还怀上了太子殿下的骨肉,」韩义摇头道,「你还在这儿为她守什么节哟?」
商沉脸色铁青:「休要胡言!我与阿年是结髮夫妻……」
「反正今天是尚书大人的意思,」韩义边说,边把人拖上船,「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除非你想害得你们恩远侯府担上欺君犯上之罪。」
商沉无奈,只能被韩义拖着去了画舫楼上。
「小女见过商大人。」一名面容姣好的妙龄少女在两个婆子的陪同下朝商沉行礼,羞涩娇憨的表情瞬间让商沉想起沈流年。
白袍男子不由得愣住。
「徐小姐免礼。」
「言轻,快过来坐!」周林深瞥了一眼商沉,又瞥了一眼徐娇然,以为他二人是看对眼了,高兴地捋着鬍鬚道,「徐小姐说她很仰慕你的诗文呢!」
「我每天公文都写不完,早就不写诗文了。」商沉找了个离徐娇然最远的座位坐下。
「咳咳!」老头儿尴尬地干咳两声,又说道,「不写没关係啊,你文采卓然,徐小姐也是上京有名的才女,不如今日你们都说说各自最喜欢的诗作嘛!」
韩义附和道:「对对,徐小姐,你最喜欢哪句诗?」
徐娇然悄悄抬眸看了眼对面的男人,略微思忖了片刻,便道:「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艷独绝,世无其二。」
她面色微红,对商沉的讚美之意毫不掩饰。
「说得好啊!」韩义拿手肘捅了捅商沉的肚子,「到你了,言轻你也说一句自己最喜欢的诗。」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商沉目光转向宽广湖面,面无表情地吟诵,「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这……」这一盆冷水浇下来,圆滑如韩义,都有些接不上话。
听出此话中深意,徐娇然砰砰乱跳的心已经冷了一半,大抵明白了商沉的意思,他再好,可惜一心顾念前妻。
之后整场相亲宴的气氛尴尬至极,周林深和徐家的两位嬷嬷不痛不痒地说点閒话打圆场,半分没有再说结亲的意思。
威远将军府是何等高的门第?被人明确拒绝肯定没有纠缠的道理,一炷香后,画舫靠岸,徐娇然就在徐家仆婢的簇拥下戴上皂纱幂篱离开了。
待徐家人走远,商沉被周林深数落了一番,也打算离场,可刚下楼,忽听见「咚」的一声,竟是有隻信箭打在了画舫的木墙上。
商沉蹙眉左右看看,只看见湖心一艘装饰华丽的画舫走远,却看不清画舫上的人是谁。
他上前取下信箭,信箭下压着一方白色帕子,上边用黑墨写了字,看上去是刚刚写就,字迹未干:「沈氏所怀并非太子骨血。」
商沉心中一震,他当初听闻沈流年有孕时就怀疑过,可谢玄信誓旦旦说沈流年怀的是他的孩子,还将此事上奏圣上,为沈流年请赏,他就信了七八分。
如今看到这封信,商沉已经死了的心忽又活过来,想起从前和沈流年的点点滴滴,心里又酸又苦。
若这信上说的是真的,不就说明她并未变心?
商沉下定决心,转身回了画舫上,朝周林深跪下:「言轻有负大人多年栽培!」
老头儿被他这么一跪,反倒是有些惊吓,直觉不是好事:「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韩义赶紧上前扶人:「言轻,咱们多年共事,有话好说啊。」
第85章 再嫁
「下官斗胆,想向大人借五十鹰卫,」商沉顿了顿,小声说道,「花朝节那天,去睿王府救人。」
谢玄虽被封为太子,可仍住在睿王府,圣上的意思是让他在花朝节娶亲这天顺便搬入东宫,光华宫中戒备森严,沈流年一旦搬入东宫,要救她出来就更是难如登天。
所以,要救她只能趁花朝节这最后的机会。
「言轻!」周林深大惊,「沈氏与太子殿下两情相悦,都已经怀上太子的骨肉了,你怎么还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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