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敢。
算了，这么丢人现眼的事，她还是消停点吧。
……
一方之地，后场，角落中。
喧譁声声映入耳中，但白芷充耳不闻。
她只是靠在树干上，手里拿着一张乱糟糟的答纸，眼底神色若有所思。
刺目的阳光照射下来，映着她脸上的白玉面具，有风吹起白袍的衣角，呼呼作响。
白鹭走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自家妹妹的这副模样，瞥了一眼她手里拿着的答纸，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没忍住眯起眼笑了两声；「你怎么还在看那小傢伙的乱画？」
不过说到这里，白鹭又禁不住吐槽；「哎，你就说这小傢伙还胆子蛮大的啊，丹道大典上就敢这般乱写乱画，这要不是咱心善，若是此番是那几个老古董来，只怕赶出去都是次要，性命难保可就惨了……」
白芷淡淡的睁开眼，却是勾了唇角，意有所指；「赶出去？这小傢伙可不简单呢。」
白鹭疑惑的抬头。
「而且，这可不是乱画，凌虚丹的六种药草……」
语调一顿，白玉面具下的眼底微微敛起，神色凝重而又深沉；「她都答对了。」
「什么？！」
白鹭瞳孔一缩，当即惊呼出声；「你说什么？都答对了，这怎么可能。」
不管是何种药材，哪怕只是最低等的一级药草，在融合炼製成丹药之后，药性，药物，气息都会因此减弱至消失，即便是高级御灵丹师，也不一定能全部分辨出哪怕一颗一级丹药来。
没错，白鹭知道，她都不一定能全部辨认的出来。
但，那个不过一级御灵丹师的小傢伙做到了？！
这怎么可能？
但白芷只是勾唇笑了笑，重新将那张楚也的答纸递给白鹭；「你也别只顾着笑了，好好看，认真看。」
之前看的时候，一眼注意到的就是楚也比狗爬都要难看至极的笔画，所以白鹭从未仔细看过内容，但听白芷这么一说，她也还当真来了兴致。
接过白芷递过来的答纸重新摊开在眼前，当然，入目的依然是那乱糟糟的可怜模样。
「……酸花，嗯，这个字，这是写的是乌还是鸟？上面还画了个圆圈，这是啥？」
白鹭一脸的难以置信，看向白芷，唇角颤抖了一下，上前拍了拍自家妹妹的肩膀，认真的道；「阿芷，真难为你能看出这写的是乌？」
白芷一抬下巴，嫌弃的移开眼；「谁知道她那写的是乌还是鸟，但你没看到那上面还画了一朵乌云吗？」
白鹭长大了嘴，啥？这是乌云？！你还能看出这是乌云？
乌酸花原来是这么来的吗？
「呃，第二个这什么玩意，千万别告诉我这画的是一把剑？小人？剑人草……」
「是剑衣草。」白芷无语；「你没看连脑袋和腿都没有吗？那是衣服，衣，衣。」
「……」白鹭。
「第三个，这是？天……麻，树，这画个树是啥意思？」
白鹭瞬间瞪着眼睛，惊了个目瞪口呆；「树，素，这是天麻素？！」
白芷别开眼，重重的点头；「对。」
对？对个屁对？白鹭身子一颤，只觉得这一刻，似乎连自己的心臟都跟着抽搐起来了。
「甘，画个草，再画个树叶，咋的，意味着这就是甘草叶呗？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太子，太子，哎，阿芷，你快看，这两字挺不错，画了个树根？太子根……」
白芷白眼一翻；「树根能这么细？那明显是人参。」
白鹭唇角哆嗦着；「下一个是大黄……，呃！这乌云，大黄乌……」
深吸口气，一把将面前的「连环画」拿远了些，白鹭扯了扯嘴角，真的，她现在莫名觉得自己简直老有成就感了。
她竟然都认出来了？！
「阿芷，真的，这次我真的认输，我太佩服你了，这你都能看的下去，阿芷，你以后就是我姐姐……」
「……」白芷。
推开白鹭凑近过来的脸，白芷相当嫌弃的撇开眼。
如果忽略掉楚也那鬼画符似的乱七八糟，但她给出的六个答案，乌酸花，剑衣草，天麻素，甘草叶，太子参，大黄乌，竟然全部都是对的。
察觉到这一点，吐槽嫌弃之后，当全部清楚摆在眼前的这一刻，尽数都化为了骇然和震惊。
「阿芷……」
蓦然想到了什么，白鹭当即呼吸急促了起来，赫然道；「阿芷，你的意思是，这个小傢伙她有可能……」
「还不确定，但可以一试。」
白鹭唇角勾起，似有浅笑安然，意有所指；「是啊，她连字都认不全。」
连字都认不全，便足以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不过她现在的修为还太弱了，不过二级而已，在这种等级下，即便她对药理药性有着相当举世无双的天赋，恐怕身体也断然承受不住那猛烈的毒性，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才是……」
白芷眼底有精光一闪，但很快下一息便化作了一片嘆息和担忧；「天宫战场那边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我们必须要，再快一点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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