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在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时,镜子里的那个人又变成了一个儒雅随和的知识分子。
袁也走到桌边,拿起被放在桌子上的眼镜,重新戴回了自己眼前。
他推了下眼镜,重新坐回床上。
「对方是一个人还是很多个人?会是什么组织吗?」袁也面无表情地想着。
在安静了几分钟之后,袁也听到门口传来非常奇怪的声音。
他开始以为是错觉,直到门口的声音越来越大。
袁也谨慎着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你好,请问是谁?」他出声问道。
门口东西摩擦的声音,断了断,而后又继续摩擦了起来。
「……」袁也顿了顿。
这听起来像是在用磨刀石磨刀的声音。
袁也在内心暗骂了一声,面上仍旧不动声色:「请问门口的人听得到我说话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情绪非常稳定:「我想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是你们抓错了人。」
袁也声音稳定的继续说道:「我今天早上十点零八, 刚从伦敦飞往白草市的航班上下来,在便利店买咖啡出来的一点时间,就被带到了这里,请问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磨刀的声音没有停,门口的人仍旧沉默。
袁也不动声色地吞咽了下口水,那磨刀般的声音,让他听起来精神有些紧绷。
他缓慢的舔了下有些干燥的嘴唇,语气中仍旧保持着他形象的温文尔雅。
「我想我应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赛门·休利特,算是华裔英国人,从事心理教育的工作,祖父祖母是中国人,70多年前他们跟着自己的父母到了英国。这次到白草市来,是接了一份私人的工作邀约。」袁也自我介绍了起来。
门口磨刀的声音停了停,几秒钟后,门口的人说话了。
对方的声音很沉,声音才出来就让袁也背脊有些发凉。
「……」
这人声音如同久未张嘴说过话,阴沉得像不知道那个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老师,你真名叫什么?」
袁也伸手轻轻挡了下自己的额头。大脑飞速的转动着,想着自己曾经在白草市遇见过的人中,有谁有这样的声音,叫过他老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后他缓慢地吐出了一口气,刚准备说话,门外人或许因为久没等到他的回覆,又开始了磨起刀来。
袁也险些绷不住,想要破口大骂起来。
说话就好好说话,磨什么刀!
袁也深呼吸了一口气,声音仍旧彬彬有礼:「你好,请问你现在是在干什么,我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磨刀。」门口的人回答的倒也干脆。
「磨刀做什么?」袁也又问。
门口的人拖着嗓音幽幽地回道:「家门口种了棵大树,我让人把它砍了,多了很多小树枝,刀磨好了,就去削树枝。」
「……」袁也擦了一下头上的汗,心里想着削树枝可以,不要来削我就行。
他觉得对方说话的语言跟情绪都不太像常人,便调整说话方式用跟小孩说话的语调,温和询问道:「为什么要削树枝?」
门口的人突然笑出了两声:「老师,是我先问你的问题。」
「……」袁也顿了顿。
门口人又说道:「不过没关係,我可以先告诉你。」
「磨刀用来削尖树枝。」他说。
「老师你说,我能用我亲手削尖的木头把人楔在墙上吗?」他问道。
袁也感觉自己脑子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正常人都知道,碰到喜欢毒的和赌的两种人,都要离他们远一点,他们一旦得到某些刺激,就会情绪不正常如同入魔。
而很显然,自己门口现在待着的那个,可能不需要外部的刺激就已经精神不大正常了。
精神有问题的人谁敢惹?
袁也装作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什么?」
「我先把削好的木头钉在他的两脚脚踝上,再钉在他的双手手腕上,他应该就动不了了。」门口人说道。
「……」袁也也感觉自己一整天只喝了一杯黑咖啡的胃,都有些痉挛了起来。
门口的人还在说:「接下来要钉膝盖和手肘了。」
「……」袁也冷汗直冒,嘴上还虚弱的笑出了一声,「科学上讲,人的骨头应该比木头要硬吧?」
「哦,所以我准备先用锤头敲碎他脚踝和手腕处的骨头,再用小刀穿个洞,把碎骨捡出来,把木头钉进去。」对方用非常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些可怕的话。
「这样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他还问道。
袁也想或许自己作为一个国际诈骗犯,应该早日醒悟自己是多么的道德沦丧,早早弃暗投明主动去警察局自首。
至少不应该被关在这间房子里,听屋主人说出这些让人不寒而栗的威胁。
对方这种精神状态,真的做出他说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袁也感觉他的胃痉挛更严重了,连呼吸都重了起来。
门口的人又说道:「老师我回答了你这么多问题,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真名到底叫什么?」
袁也已经没有心情维持自己知识分子的形象,他背靠在枕头上,心中走马灯似的看过了自己这一生。
虽然是糟糕的人,但也勉强称得上是精彩的一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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