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睛,把大拇指擦下来的血擦到纸上,再拿纸去擦脸。
缓慢又专注地擦了好一会儿,直到井向泽又呼吸又重了起来,他的手指抓到袁也的衣袖。
——想要。想要,想要亲吻。
他喉咙有些痒,吞了棉花、绒毛,痒得想要挠一下。
一包湿纸巾突然横空掉到了他们俩中间,袁曲嫌弃地说了声:「恶不噁心?有湿巾。」
袁也用两根手指捏住湿巾包装,他往井向泽身上倒过去,抬手搂住井向泽的肩膀,不厌其烦地冲袁曲竖中指,呼吸喷在井向泽耳后:「情趣你懂吗,你可能已经到了怎么也硬不起来的年纪了。」
井向泽茫然地眨了两下眼睛。
袁也的脑袋收回来,冲井向泽乐:「怎么样,现在是什么感觉?」
「什么?」
「你觉得自己打赢了吗?」袁也问。
哦——井向泽有些迟钝地反应过来,原来问的是这个,他当然赢了,对方都投降了,难道他还不是赢了吗?
「感觉到胜利的喜悦了吗?」袁也又乐滋滋地问。
「什么意思?」
「开心吗?」袁也问。
井向泽抿了下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打赢了开心吗?当然没有,他怎么可能会为这种事情而开心?
他一刀捅死井遂,都不一定能产生什么开心的感觉。
袁也的手掌突然摸上他的脸:「我小的时候跟Joe打架,赢了一般都挺开心的,因为他很高很壮,我跟他打架输多赢少,不过我们会避开危险和脆弱的地方。」
袁也的手指点到井向泽的眼睛上:「比如眼球就会避开。」
井向泽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他的手指轻轻地按了下井向泽的太阳穴,整个手掌又摸到后脑勺,最后轻轻地覆盖在井向泽的脖子上。
井向泽又感觉到喉咙里升出来的那种瘙痒感。
他仰起自己的脖子,不知道是想让人摸他的脖子,还是方便别人掐他的脖子。
他的喉结在袁也的手心里滚动了一圈,忍不住,开口道:「老师,你亲我一下吧。」
「……」袁也顿了顿,「我以为我是教你怎么打架,才不会造成严重后果。」
「你以为我在跟你调情吗?」——其实确实是在,好有趣。
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人很有趣,脸上鼻子上带着血迹也有趣,凶狠地扑过去要割断别人的大动脉也很有趣。
——当然前提是,知道他不会真的那么做。
袁也的眼睛里带着点趣味盎然的笑,用柔情蜜意地嗓音问道:「凭什么呀?」
井向泽的喉结又滚动了一圈:「我帮你报仇了。」
——我一次就打过了这个你过去打不过的人,让他投降、让他认输,让他离我们远一点。
不应该感谢我吗?
毫无存在感的袁曲在桌子后面诶了两声:「不要像动物一样随地发情,关上门去房间做。」
袁也没有理他,手指捏了捏井向泽的喉结,非常舒服地感嘆:「再更听话一点,好不好小泽?」
井向泽仰着脖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扯了下嘴角,沉声问:「老师喜欢养狗?」
「不喜欢。」袁也否认,他鬆开放在井向泽脖子上的手,抬过去摁住井向泽的后脑勺,凑过去亲了下他的手上的鼻樑,再亲他的鼻尖。
「怎么会这么想,当然更喜欢养你。」狗有什么好养的。
他亲到井向泽的上嘴皮,甜言蜜语:「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只要你想随时随地都可以亲。」
井向泽张开嘴巴,想着——假话,说话的嗓音越温柔甜蜜说出的话就越假。
袁也的舌头伸进来,他们交换了一个湿漉粘稠的吻,分开的时候口水都拉成了丝。
袁也抬手帮他擦掉。
井向泽伸手抓住他的衣袖,自己伸手胡乱擦了下嘴巴,他沉吟了一会儿,眼珠黑沉:「我会更听话。」
袁也舒服地眯了下眼睛,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下:「去洗漱吧,下午带你出去买衣服。」
袁曲说:「记得回来。」
袁也瞥了他一眼:「怎么?」
「分赃。」
袁也眉头挑了一下,才记起这件事,他比了个OK的手势。
袁曲突然衝着井向泽说:「这小子小的时候会给自己的洋娃娃换衣服。」
「什么时候有过?」袁也否认,「我只是好奇那些衣服是怎么穿上去的。」
井向泽看了一袁曲,没有搭腔。
袁曲笑说:「被Joe发现后,把他的洋娃娃撕烂了,他们打了一架,他被压着揍了好几拳,立刻投降,之后开始在Joe的衣服里放死老鼠,在所有人的饭菜里放过期腐烂的食物,让别人拉肚子,他自己倒一口不吃,连着三天。」
袁也伸手把井向泽的耳朵捂住:「别听他说废话。」
井向泽抬起眼睛看他:「所以之前我买衣服的时候,挑得很开心买了很多件,是吗?」
袁也又捂了下他的耳朵:「怎么还能听见别人说话?」
井向泽摇头:「听不见了。」
袁也带着井向泽上楼后,Joe刚好从浴室出来,他嘴上叼了根烟,看见形影不离的两个人直觉得晦气。
错开身子就准备离这两个晦气的人远一些,袁也把井向泽推进浴室:「你先洗个澡,我在门口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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