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向泽又扯了下衣领。
教练气:「那也不行,再说你也不要单人跳了,净给我们添麻烦。」
袁也慢腾腾地哦出一声,一副惋惜模样:「好吧好吧。」
飞机飞到两千米高空的时候,教练跟袁也从机形讨论到伞形,井向泽默不作声地坐在旁边,又扯了下衣服拉链,教练眼尖见到他脖子上挂着的绳子,立刻说道:「不是说好最好不要戴饰品吗,你先摘下来吧,跳完了再还给你。」
袁也侧过头看了一眼。
井向泽抬起眼睛看教练,眉头皱起来:「不用。」
教练张嘴劝说。
袁也凑到井向泽面前,把露出来的绳子塞回衣领里,再伸手把他衝锋衣的外套拉到顶,还帮他扯立了领子。
「这玩意可不能摘下来,从一个大师父哪儿求来的,说一辈子不能离身。」袁也对教练解释道。
教练笑话他:「年纪轻轻地怎么还这么迷信?」
袁也嗯哼:「前几个月洗澡的时候摘下来一会儿,澡还没洗完,住的房子因为电路老化着火了,好在发现及时,洗完澡戴回来把火弄灭了。」
教练笑话他把这种随机的概率事件当真。
从见面时几乎没怎么开口说话的井向泽突然道:「我小的时候贪玩,把这个东西摘下来扔到垃圾桶里,父母当天就出意外死了。后来有一次绳子断了掉在床上我没发现,亲哥掉进坑里瘫了,还有一次跟人吵架生气摘下来,家里烧没了。」井向泽冷冷地看了教练一眼,「你现在让我摘了,是想让飞机上的谁跳下去摔死?」
「……」教练语塞半晌,他看了袁也一眼。
袁也伸手摸了下自己的眉骨,憋了会儿笑,正色道:「别理他,胡说八道,没这么玄。」
井向泽说:「我天煞孤星的命,戴这个为了保身边人的命,信不信由你。」
「那不是更得摘下来么,回头在天上飞的时候掉出来丢了怪谁?」
井向泽冷声道:「没命丢。」
教练见他态度坚决,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过饰品戴在脖子上摘不摘倒也还好。
教练忍不住跟袁也耳语:「真的假的,他父母真没了啊?那你还跟敢跟他做朋友,这玩意都报应在身边人身上啊?」
袁也没有刻意压声音,哎呀笑道:「哎呀这不是您不让我带他跳,他生气故意这么说的吗?」
教练纳了闷了:「怎么了,他离你超过一米远会死还是怎么地?」
袁也耸了下肩膀:「谁说不是呢?」
话音还没落,井向泽冷声吐出一个字:「是。」
教练没听懂,诧异望过去。
井向泽看也没看他:「是,会死。」
教练表情表情顿了顿,逻辑上是不信,但说话这人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让人也不知道该不该配合一把这样的幽默。
袁也哈哈乐,一把勾住井向泽的肩膀:「别看这小子不爱说话也不爱笑,其实是个幽默大师。」
教练配合地尴尬笑出两声,示意他们:「马上到三千米了,你们准备一下。」
袁也倒到井向泽身上,半侧身子,抬手捏了下井向泽的两颊,他掐橡皮玩具一样轻轻掐了几下,低声道:「待会儿你跟这个教练跳双人伞。」
井向泽低垂着眼睛,低应出了一声。
袁也鬆开,井向泽抬眼看他:「你真的自己能跳吗?」
袁也愣了一下:「我没带你跳过?」
井向泽眯了下眼睛:「开过几次直升机,天气不好。」
袁也慢腾腾地哦了一声:「哦,那记混了。」
井向泽皱眉沉默。
过去两年两个人去过很多地方,开过飞机、游艇,衝过浪、潜过水,后来袁也迷上自由潜水和衝浪,两人在海边定居了一段时间。
「你怀疑我跟教练说的是假的?」袁也小声乐。
「不然呢?你过去当过特种兵?」井向泽扯了下嘴角。
袁也又凑过去捏了捏他的两颊:「我可没说过我当过特种兵宝贝,别胡编乱造我的发言。」
井向泽抿了抿唇,他吞咽了口唾沫,往袁也脸的方向凑了一下——一个准备接吻的姿势。
袁也撇开脑袋,「嘘」了一声。
井向泽动作顿住,他缩了回去,身上开始充斥起低气压。
袁也继续捏捏他的脸,自然哄道:「回去给你亲个够。」
井向泽的低气压并没有好转,他舌头舔遍了自己的牙齿,从鼻腔里嘆出一口长气,低嗯了一声。
袁也鬆开手:「我没记错的话,我只是说在训练的时候跳过直升机和低空索降过吧?」
井向泽哦。
袁也继续解释:「不过教练证确实是假的,好像要跳五百还是一千次才能考到这个证。我跳到两百多次的时候,就懒得玩了。」
「所以自己跳没问题,是吗?」
「当然,我什么时候出现过问题?」袁也自信满满。
井向泽垂下眼睛,有些焦躁地抠了下手指,还是忍不住说道:「三个月前衝浪的时候,被巨浪掀翻,差点晕过去溺死。」
袁也哎呀哎呀:「你不是看着我呢吗,我被掀翻你不第一时间喊了救援?」
井向泽安静了一会儿,他沉着嗓子,语意模糊地应出一声:「嗯,我会一直看着你。」
袁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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