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何疏的描述无可无不可,趿拉拖鞋走向客厅。
「不对!」何疏后知后觉想起来,「我房间门是反锁的,你怎么进来的?!」
「凤凤开的。」广寒头也不回,又去看他的新闻联播重播了。
鸟怎么开门,用爪子开吗?扯谎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
接纳这两个同居室友之后,他们不说朝夕相处,起码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可何疏对广寒始终存着一个疑惑:这傢伙不像个正常人,或者,根本就不是人。
这种感觉玄之又玄,很难用具体言语来描述。
虽然对方不怕阳光,白天也能出门,太阳下有影子,除了对工作赚钱和认知世界有着异乎寻常的狂热,又稍显自闭寡言之外,基本与常人无异,但何疏发现他对外界的反应有些古怪,仿佛总要比旁人格外迟钝一些,不知冷热,未闻寒暑。
对此广寒的回答是:心静自然凉,心暖更美好。
何疏:……扯犊子!
不过,广寒还不算麻烦,最麻烦的是凤凤——
何疏默默关上空无一物的冰箱,转身问在电脑前专心看剧的鹦鹉。
「你又把冰箱里的东西吃光了?」
「里面只有两盒牛奶跟几个麵包啊!」凤凤回头,何疏只能看见它其中一隻圆溜溜无辜灵活的眼睛。「你没说不能吃。」
何疏揉揉眉心。
更大的麻烦,自然就是这隻食量巨大的鹦鹉了。
他绝不相信凤凤是只凤凰,在翻阅过关于金刚鹦鹉所有资料之后,何疏认为它很可能确实不是一隻鹦鹉,只是外形像鹦鹉的动物。
至于究竟是什么,不好说,因为凤凤是绝对不肯去动物园接受鑑定的。
何疏现在才明白广寒明明有工作,却不肯去租好一点的地方,宁可去睡天桥,因为这隻鸟太能吃了啊!
现在何疏只收他们一千房租还包吃包住,非但没有盈余,还得往里面贴钱。
「我这几天要出差,大概一两个月吧,就在郊外的影视基地,应该偶尔能回来,钥匙我给广寒一份,冰箱里我也会存点东西,你们悠着点吃。」
凤凤嗯嗯敷衍两声,忽然扭头过来。
「你身上的印记还没彻底解决,最好别离我们太远。」
何疏挠挠鼻子,含含糊糊道:「她给的实在太多了,不好拒绝。」
「你那影视基地叫什么?」广寒问道。
「仙碑,就在市辖的邻县。」
这地方原先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县,据说古时候曾经发掘出一块神仙碑文,故而得名。近些年政府扶持,在那建了个影视基地,逐渐发展成为景点,不少电影电视剧都在那儿取景拍摄,虽还比不上横店,可也小有些名气。
广寒嗯了一声:「正好,我也要去那里拍戏。」
第11章
何疏跟凤凤,两双眼睛,顿时唰的一下落在他身上。
「你?拍戏?」
「怎么没听你说过?」
「你自己去找导演面试的?」
「是电视上这种吗,你演男主角?」
「工资待遇怎么样?」
一人一鸟,接连不断提问题。
相形之下,当事人反而淡定得很。
「前几天老闆娘出去了,人手不够,老闆让我帮忙端菜,正好有几个人过来吃饭,有个人看见我,问了我几句话,给我一张名片,他说他是选角导演,问我要不要跑龙套,让我去找他。」
广寒干活的那个饭店就是个僱佣三无人员的小黑店,但老闆手艺不错,久了也会有点口碑,再加上广寒外貌出众,老闆偶尔也会心机地把人拉出来当小招牌,还真有人衝着这些卖点成为回头客,小饭店生意提升不少,老闆乐得合不拢嘴,还给广寒涨了一百块钱工资。
但演戏,虽然只是跑龙套,那也是跨行业了。
总不会是去戏里表演洗碗工吧?
何疏一想到这,顿时乐不可支,笑得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差点把凤凤羽毛都给压到。
凤凤大叫:「你疯啦!」
何疏一把将鸟揽过来,跟它嘀嘀咕咕自己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场景。
近景是主角们在演戏,背景是广寒坐在那面无表情洗碗。
一个,两个,三个。
主角含情脉脉互相表白,背景音则是碗筷在泡沫里哗啦哗啦的杂音。
也不知道剧组找这么个英俊龙套过去抢主角风头,到底是怎么想的?
凤凤听罢,嘎嘎大笑。
广寒等他们笑够了,才慢吞吞道:「不是演洗碗的,是站在主角身后的侍卫。」
那侍卫需要被角调戏一下,所以才得找个颜值过得去的,要不就显得女配角眼瞎了。
古装剧?
「不用说话?」
「不用说话。」
「工资怎么样?」
「一天一百二到一百五,包吃住。」
「你没身份证怎么去?」
「那人说不需要证件。」
「不会是骗子吧?」
「我没钱给他骗。」
「……」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一天一百二的工资不高,但比在小黑店打工还是高一点,难怪广寒会心动。
由于本地这座影视城的存在,何疏身边朋友或多或少也去干过兼职,对行情差不多有那么点儿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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