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下属官吏听说郡里来人,心中皆是忐忑不安,不知道什么事,直到听说是私事,这才鬆了一口气。
封乐一年多以来,县令之位一直空着,都是孔兴贤卢顺义等几人负责县内事务,烂摊子不少,一直怕上面查出什么查到他们的头上来,如今新县令来了,这些人一开始看秋梦期年纪轻轻,就想着把这些个事情给推到她头上,谁知道此人看着这不懂那不懂的,但内里却精明得很,这段时间来一直跟着他们打太极绕弯子,一点都不好糊弄。
「没听说县太爷和郡守大人有什么交情啊,怎么会专门遣人来找他?」
「别不是这黄毛小儿不小心招惹了李郡守,派人来找他不愉快呢。」
「千万别,他惹事了,我们也跟着遭殃。」
「照我说惹事了更好,到时候被换下去,那些事就可以一股脑全都推到他身上,跟我们就没什么关係了。」
「还是你小子精明,先静观其变,若是这小子真惹了郡守大人,我们也得儘早跟他划清关係。」
下属官吏们嘀咕之间,秋梦期忙着接待这位郡府来客。
来人是李泰身边的一名随从,李有才见到是秋梦期亲自接待他,上来就忙着告罪。
「小人原不想麻烦秋大人,如今天气渐热,到处都是蚊虫,一旦到了晚上,胳膊稍微露在外头,能招几十隻蚊子,咱们郡守大人又喜欢晚上看书批阅卷宗,每每总被蚊子给叮得满头都是包,以前没蚊香点艾叶暂时能忍,但郡守大人上次得了您送的蚊香,烧了几次之后就再也离不开这东西了,连一隻蚊子都不能忍,特遣小人前来,想问问大人是在哪儿买的香,能否也能帮我们买上一些。」
秋梦期听到这话,简直就想大笑三声,先前还心怀忐忑生怕上头有什么苦差事,没想到是客户上门了,这几天那女人天天催着自己去卖蚊香,她也一直抽不开身,如今就是瞌睡送枕头,来得正是时候。
不过嘴上还是客气道:「这香是朋友在做,郡守大人用多少,下次着人通知一声,下官直接给他老人家送过去就是,何须你辛苦跑一趟。」
「不瞒秋大人说,若只是郡守大人用倒是小数,这蚊香可是个好东西,大人要是方便,告诉我地方,我前去买就是,若是不方便告知,大人若是能帮买,小人感激不尽。」
「如此,那我和我那位朋友说说,不知道先生想拿多少?」
「却不知这蚊香售价如何?」
蚊香售价的问题,秋梦期有和苏韵讨论过,前期因为蚊香稀奇产量低尚未能普及,能卖出稍微高一点的价格,后期等产量提上来再向下调价。
她让春桃去后宅拿了几卷蚊香出来,展示给李有才道:「他们的这一批蚊香做了改进,更均匀更精緻,一包三十卷,刚好够一个月的量,而且每一卷能燃一个晚上,一包的价格是三十文。」
李有才一听眼睛亮了:「当真能烧一整个晚上?」
先前秋梦期送的那些,是苏韵在发配路上做的,条件简陋,又全都靠着双手揉搓,大小不一粘合剂也不到位,加上那些蚊香都是长条状,一根二十厘米已经是极限,再长轻轻一碰就断了,一根香最多就能烧两个小时,因此睡觉到半夜还得撑着起床续香,十分不方便。
秋梦期笑了:「我就是敢骗别人也不敢骗郡守大人呀。」
李有才是又惊又喜,能燃一晚上的蚊香,一文钱一卷可一点都不贵,就算卖到几十文钱一卷,都能卖得动,算是物有所值,一般百姓家想要用,咬咬牙也能用得上。
「这个价格倒也实在,还请秋大人帮忙搭个线,要是有现货,帮我拿上五百包。」
秋梦期这下可来劲了,首批订单这不就直接出来了嘛。
但她这里毕竟是在衙门,又不能让上峰知道自己在县衙里面行商,忙赔着笑道:「如今天色已晚,李兄是下榻在哪家客栈,回头我让朋友直接把香送到客栈,就不劳烦你跑来跑去。」
李有才跟着李泰那么久,见秋梦期面露扭捏之色,大概看得出来蚊香的生意其实是这位新县令大人在做,也不说破,拱手笑道:「我就宿在福来客栈,麻烦秋大人帮忙打点了。」
秋梦期忙道:「好说好说,我立即跟我那位朋友说,让他着人把蚊香送过去,今晚有才兄也正好试一试他们这个新改良的香,是否真的能烧满一整晚。」
李有才一听,正合心意,于是客套一番,开心告辞。
秋梦期也不顾形象,朝内宅狂奔,衝进东厢房,道:「出单了出单,春桃,快——打包五百包蚊香,再跟大福送到福来客栈给李先生。」
看着县太爷如此不顾形象地衝进来,大家都忍不住目瞪口呆,但一听到出单了,也忍不住欢呼雀跃起来,连苏韵这样内敛的,眼角也不禁染上一抹浓浓的喜意。
「苏韵,得弄个作坊了,不能继续等下去,在县衙里搞不方便,不好谈生意不说,做事也束手束脚的,租个院子月租金最多不过几两银子,钱不够先从日常开□□里拿,我们眼下只需要留好伙食费,还能再挤出二三十两银子,拿来租院子开作坊够了,工人的薪水月底发,还能拖上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咱们的资金肯定也回笼一部分了,至于租金,谈的时候和东家说按月交,实在不行就把我名头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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