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梦期见状,忙把手拿开,装作一副浑身酸痛的样子道:「哎哟,这腰好像没有刚刚的那么疼了,你们不用扶着我了,我自己走。」
苏长平这才收敛起眼底的情绪,衝着秋梦期弯腰行礼。
秋梦期抬了抬手道:「怎么也这么晚没睡,这些蚊香是做不完的,你还要长个儿,就不要熬夜了。」
苏长平回道:「大人今日为百姓奔波,深夜未归,长平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做些蚊香陪着长姐一起等候,既然大人已经回来,我就去睡了。」
「快去吧,下次就不兴这么熬夜了哈。」
见他走后,她衝着春桃道:「你也回去睡觉吧,不用伺候我了,我在寨子里吃过饭才回来。」
春桃道:「奴婢去备一下热水就去睡,大人不用管我。」
听到秋梦期说在寨子里吃过了,又没闻到她身上酒气,苏韵忍不住问道:「寨子里那些人没灌你喝酒?」
「他们都笑我娘娘腔,我也没反驳,随他们说去,就顺势不饮酒了,免得跟上次一样闹出个什么来就不好了。」
提到上次在驿站的事情,两人都忍不住有些尴尬,秋梦期也绕开话题道:「你先去我房间等吗,我洗澡不要多久。」
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了,苏韵也不想再跑来跑去地折腾,随即道:「好,就去你房间等吧。」
「避着你弟弟,刚刚他看我一副要吃人的模样。」秋梦期看着苏长平刚刚离开的方向。
也得亏宅子里平日就春桃和大福,不然照着她两这样,外面早就流言蜚语满天飞了。
苏韵进了屋,浅浅打了个哈欠,但也不好直接就上了她的床,寻了本书坐在桌边一边翻阅一边等着她。
自从昨晚上那一番聊天之后,苏韵能感觉到秋梦期对她的敌意少了很多,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惆怅。
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上的书本,一边听着净房里面传来洗浴的声音,手指停留在书本上的某一页,好半天都没翻过去。
夜深了,秋梦期动作很快,不要多久就换上亵衣从净房出来。
见到苏韵还在灯下看书,出声催促道:「都几点了,还看书呢,快上床吧。」
苏韵这才放下手中的书本,磨磨蹭蹭地朝床榻走去。
五月虽然已经开始进入夏天,但到了夜晚,还是有些许的凉意,两人搭着一条薄被子,中间隔着大约两个拳头的距离。
秋梦期想起白天在清风寨那一幕幕,只想着快点分享给身边的人听。
这些年来,她从退学之后,一直在混日子,时至回国进了秋氏集团,靠的是秋阳荣的钞能力和关係,单靠她自己就没办成过什么事,如今能以一己之力劝退数百名起义军平了一场衝突,这让她充满了成就感,而这样的成就感需要一个倾听者,苏韵无疑就是一个最好的人选,因为她知道她的过去,她们又一起活在当下。
但不得不说,今日的这份功劳,里面绝对有这个女人的一半。
「我可是把你交代的都跟他们做了承诺,所以从现在开始,石盘村就是一个实验基地示范村了,明年一定得搞出成绩来。」
「这个时代生产力低下,在很大程度上制约土地的产量,回头好好规划,是可以达到你承诺的目标,至于要在短时间内筹集三千两银子,也不是办不成,不过我想知道的是,在衙门只有八百两银子的情况下,你是如何能有这个胆量把这个事给应下来的?」
秋梦期摇了摇头,「我可没有什么办法,你说的,让先应下来缓和一下局势,反正你会有办法解决的,我就先应下来的。」
苏韵:……
「我有说让你直接答应下来吗,我说的是有条件完成的就进行承诺,不确定能否完成的就采取缓兵之计,先回来看看情况!」
「可你刚刚也说了,筹集三千两银子也不是没办法吗?」
「那是刚刚才说的,你在清风寨的时候,也不可能未卜先知我能够有办法筹集这些银子吧,万一我筹不到呢?」
「可你确实有办法啊。」
苏韵直接被她给绕晕了,差点就要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秋梦期虽然看不清她模样,但也知道她此时的情绪,伸手捉住她的手臂道:「我下次不乱应允就是了,你别生气。」
苏韵被她捉住手腕,原本微恼的情绪像是被这隻滑溜溜的手掌给抚过了一般,一下子变得服服帖帖地软了下来。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哦,对了,还真有。」秋梦期赶紧把让别雄帮忙收集香料和玉器的事跟她说了一遍,「回头你就扮作我那位走商的朋友,到时候跟他谈上一谈,包括价格,还有他的佣金还是分成怎么算,总不能让人白干活。」
苏韵没好气道:「你不好意思让别人白干活,却好意思使唤我,我现在连那些干货玉器什么行情都还不知道。」
「你现在是贱籍的身份,是官奴,这已经是最好的条件了,我又不是白让你干活。」
这话虽然不中听,但却是实话,苏韵不好反驳,没有说话。
秋梦期正色道:「如果可以,我会儘快想办法帮你脱籍,不然到时候比我大一点的官随随便便就能把你要了去,到时候就可就真的糟了。」
六品以上的官员才能帮官奴官妓脱籍,秋梦期如今才七品官,这事是得好好筹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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