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之皎坐在小花园里望星空,这里的夜空还能清晰的看到星星。
左从简绕着中央七号感受了一圈混乱的风水后,回来不见代珣,问唐之皎:「人呢?」
唐之皎道:「去准备工具了。」
她伸了个懒腰,白皙的两条腿翘在了石桌上,闭上眼感受空气中淡淡的花草香。
这里的花草香带着一种挥散不去的阴郁冷感,正如代珣所说,常年被他煞气影响,连花草都染上了别样的气息。
唐之皎几乎快要睡着,忽然夜风送来一道好听的铃铛声,远远飘进她的耳朵,这悦耳又旷远的声音将她的魂魄唤醒。
只凭这道声音,唐之皎的脑海中就勾勒出了一抹身影,红衣轻袍,婀娜万千,如美神款款行来,一路馨香。
园中的花似也被这铃音唤醒,该绽放的不该绽放的,此刻全都怒然盛开。
左从简不动了,若说左从简刚刚的表情还带着看不惯代珣的不屑,现在他彻底呆住了。
代珣并非装,他是真的非同一般。
戴着黑色无口面具向他们「走来」的代珣,依然穿着普通且正常的衣服,但他在衬衣领口,不知用什么方法,搭了一条三指宽的朱红色绸缎,周身飘着,像哪咤的混天绫,像敦煌壁画中降临人间的飞仙。
他的走姿不似普通人,明明也是和大家一样简单的迈步,简单的动腿,但他的走姿却有一种飘飘仙人尘世漫步,威严又随和,每一步,每一次踏足,都美如天成。
左从简不自觉地给他让开道,看代珣与他擦肩而过,身披夜色,轮廓微光,梦幻不似真人。
代珣并没有走向唐之皎,而是走到了花园的中央,抬袖起手,月色笼罩着他微扬的面具,风起歌行,万籁之声编织旋律,花草窸窣,鸟兽低语,风声雨声以及有人在朦胧的哼唱。
唐之皎的眼睛里已经容不下别的东西了,在她的眼中,站在她面前的,是拖着云雾般乌黑长髮,身披红衣,姿容俊美的神,于月下独自起舞。
不,也不是舞。
只是一个神,行至此处,兴起旋舞,欣然赏月,惬意轻歌。
他压手,目光随之落地,哼唱戛然而止,不知多久的静默后,他忽然扬袖,花园土壤中随着他的手势飞出无数染着月光的皎洁颗粒,像一粒粒圆润的水珠。
它们飞出土地的声音悦耳好听。
代珣摘下面具,身法轻盈,接住了这些透亮的圆珠。
朱红色的绸带不再飘动,乖觉垂落,回到了他的肩上。
「就是它们。」代珣走向唐之皎,见她愣着,轻轻摇了摇手指,哄道,「魂兮……归来。」
又是缱绻温柔的咬字。
唐之皎回神,看向他手中的透明颗粒。
「哦哦,种子吗?」她差点忘了代珣这一舞的目的。
「嗯,灵兰的种子。」代珣说,「之后就拜託你联繫神君了。」
唐之皎:「等等,你能说话了?」
「恰巧可以了。」代珣笑眯眯说,「已经过了子时,反噬也该结束了。」
左从简咳咳了好几声,走过来,神态十分不自然地问:「这种子是怎么取出来的?不能挖吗?」
代珣道:「普通的挖掘也可以获得灵兰的种子,但没有月光,又在泥土深处,挖掘会非常困难。此外……」
代珣用一种带着莫名傲气的笑,补充道:「挖掘会不太好看。」
唐之皎:「你这个舞,什么原理?」
「我们的冥神喜舞,曾在阴间灵兰花丛中起舞,灵兰纷纷献上花实,也就是种子,为他喝彩。」
唐之皎:「……所以我刚刚看到的不是你?」
左从简不解:「你看到了什么?」
对上代珣别样的笑容,唐之皎没有回答。
如果刚刚让她怦然心动又怅然若失的那张容颜,不是代珣,她……可能会有些失落。
「冥神姿容绝世,只是气质非同一般,寻常人难以接受,看到他就会感到难受。人们形容冥神,勾魂摄魄,是不详之神,万不能靠近。」代珣勾起嘴角,「你能看上他,他会很高兴……」
末了,代珣加上两字:「真的,不骗你。」
拿到花种,接下来就靠灵犬神君贡献唾液了。
对于这个请求,神君的表情罕见地有些懵,一隻聪明的灵犬,也看起来不太聪明了。
不过好在,神君答应了下来,前提是,他们不能围观她吐口水的过程。
一阵咔咔狗呕后,神君把湿哒哒的面具,连同面具中的一堆种子还给了唐之皎。
一日后,一部分灵兰开花,透明的铃铛状花生机勃勃,神君居功至伟。
又过了两日,一个月色明亮的夜晚,灵兰结果,水珠般的果子吐出一隻拇指大小,拍着翅膀的透明灵鸟。
唐之皎餵了它一隻尸茧,这隻鸟振翅悬空,似乎在判断下一个食物的方位,这之后,灵鸟就在他们的注视下,转向西面,爆体而亡。
水珠四溅。
未盛开的灵兰花也迅速枯萎。
唐之皎询问:「什么情况?」
代珣上次跳过舞后,失去了嗅觉,看起来似乎不会受什么影响,实际上,他比平时抑郁了不少,连说话的语气都低沉了许多。
「爆体而亡,只有一个原因。」代珣恹恹道,「它的食物,远远超出她的捕食能力。」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