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晏丞声音温和:「有什么事吗?」
「周六我想约您一起去滨海的度假山庄玩两天,」肖筠也不兜圈子,直接说明意图,声音很有穿透力和压迫感,「一是为了庆祝清河湾项目顺利完成,二是想带你放鬆心情,听说你最近总加班,劳逸结合,也该休息了。」
末了,又补充道:「花老闆也会赏脸。」
白晏丞意外的说起玩笑话:「花老闆很容易满足,只要给他想要的东西,他就会赏脸。」
「花老闆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肖筠不置可否,「只要是您身边的人,都很特别。」
「确实。」白晏丞并不否认,转头看了一眼身边呆坐的宿星野,脑海里又闪过一声「晏丞哥哥」。
「晏丞,你就遂了我的愿吧,我是真心诚意的想邀请你。」肖筠没了大老闆的架子,放下身段,像老朋友似的笑容中带着无奈的嘆息。
白晏丞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宿星野黑黑的眼镜框上,有点可惜道:「我可能没办法,家里有小孩。」
宿星野吃东西的嘴脸一呆,傻呼呼的快速眨动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上下扇动着,很想让人揉两把。
什么小孩...
见过一米八大个的小孩吗?
宿星野敢怒不敢言,有些气闷地偷偷撅嘴,发泄似的狠咬鸡腿肉。
电话那头的肖筠似乎早有对策,不慌不忙道:「我听花老闆说过,你收留了一个小男孩,如果他愿意,可以带他一起。」
白晏丞看着宿星野,眼神悠深。
宿星野擦擦嘴角,语气乖巧道:「晏丞哥哥,怎么啦?」
白晏丞把手里的电话往前递一递,温声问:「周六去度假,你感兴趣吗?」
宿星野的大眼珠滴溜溜转,认真思索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振奋地点点脑袋:「感兴趣!」
这个回答真是出乎意料。
一贯很少有情绪波动的白晏丞,头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诧异。
本想藉助宿星野的话顺势拒绝肖筠,没想到这小孩不按套路出牌,突然来这么一出。
他眼底情绪晦暗,嘴角依旧挂着浅笑,平静的直视宿星野一字一句道:「想清楚了吗?」
宿星野感受到他传递的异样气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是不后悔,采用撒娇战术,一隻手拽住男人的衣摆,轻轻地摇了两下,「晏丞哥,我...我今年还没机会出去玩呢。」
白晏丞不动声色地躲开青年的手,坐正了身子,声音无绪地对电话讲:「你说的对,是该放鬆一下,麻烦肖总了。」
「晏丞,你太客气了。」肖筠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是高兴多一些还是嫉妒多一些,心底莫名泛酸。
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小孩,可以让白晏丞这样宠着,不过到底是个孩子构不成威胁,胡乱猜忌反倒显得自己小肚鸡肠。
肖筠迅速调整心态,愉悦道:「那就这样决定了,周六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白晏丞将手机放到原来的位置,目视前方沉思片刻,随即缓缓转头,看向旁边的宿星野。
笑里藏刀的眼神让人压力倍增。宿星野心虚的不行,把头埋的低低的,抓起鸡腿就往嘴里塞,假装无事发生,只顾埋头干饭。
他一边咬着鸡腿肉,一边在心里盘算,刚才脑子一热点头答应了,但是他一点不后悔,正有心思想会一会那个肖筠,他要看看情敌到底是何方神圣!
白晏丞默默地盯着人瞧半晌,深沉的目光渐渐变淡,最终一句话没讲,掀开外卖盒的盖子,看着已经变凉的烤肉,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转眼之间,迎来周六。
早晨八点钟,白晏丞和宿星野按照约定时间下楼等待,这次去度假山庄需要在外地留宿,两人都背着行李包,带了一些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
宿星野不忘扮演「弱小无助」的人设,双臂抱紧背包,有气无力地靠在单元门口的栏杆上,又怕戏太过,一会儿唉声嘆息一会儿又活力满满,总是整出点动静吸引人的注意力。
「星野,给我吧。」白晏丞终于受不了他,伸出手,提议帮他拎包。
演戏归演戏,骨子里还是个纯爷们儿。
宿星野忙不迭摇头:「不需要,我自己可以。」
两个人的背包都不算轻巧,甚至白晏丞装的东西比他还多,他打心底心疼白晏丞,要是不用装腔演戏该有多好,这时候他就可以衝上去把男人的背包跨到自己的肩膀。
啧,男人该死的保护欲。
不消多时,两辆车子驶进恆源小区,稳稳地停在五单元门口。
前面是一辆吉普车,后面一辆是花有渝的路虎。
吉普车的司机专门下车为后座的男人开车门,男人的身影立刻抓住了宿星野的眼球,使他提高警惕。
男人关上车门,转过身,面对着白晏丞的方向走过来。这个男人身高腿长,有钱人的气势十足,穿着一身高檔名牌休閒装,脸上架着黑色墨镜,显得五官轮廓更加立体锐利。
宿星野快速将人打量一番,有些讽刺地勾勾唇角。
想必这个人就是肖筠了。
肖筠直奔着白晏丞走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老闆竟然出乎意料的有眼力见,伸手就要去接白晏丞手里的背包,似乎很想扮演一个男友力爆棚的追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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