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求看监控，贵校有相对完善的监控网络，而且他们打架的地点并不算偏僻。」赵措父亲紧接着沉稳补充。
韩缺没法跟着他们去看监控，只能那几日留心年级里的消息。
最后监控证明，不是赵措先动的手，反而他是被好几个学生围殴。
各种意义上，他是正当防卫。
韩缺在校园里溜达了好几圈，找到了被赵措救下的那隻黑色的流浪猫。
头顶被那几个虐猫者扯去了一块皮，顶着一块不算丑的蝴蝶结纱布。
赵措应该带它去看了医生。
韩缺把自己买来的猫零食取出来，掰成一点点的小块。
黑猫很有礼貌，给它餵吃的，还喵呜喵呜地道谢。
后来韩缺没再见过那隻黑猫，他躲在树荫的暗处，看赵措把猫咪装进了猫包。
「跟我回家去吧。」赵措说。
黑猫应该生活得很好，韩缺想。
赵措，还有赵措的父母，都是很好的人。
「那等结果出来，我们就去海边。」赵措把手机上的旅游攻略递给韩缺看。
韩缺这才回过神：「哦，好。」
「你看都还没看。」赵措不客气地点出韩缺的走神。
韩缺顺势拽了他手腕，与他靠近了才慢悠悠地说：「刚刚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嗯？」赵措坐端正了些。
「你初中那会儿，是不是收养了一隻黑猫？」韩缺问。
「是。」赵措点点头，咧了咧嘴角，「不过它在我高三那年走了。」
高三那年……韩缺想起赵措父母离世，也是在那个时间段。
「我父母出空难的前一天，它不知道为什么跑了出去，然后被路过的车辆撞成重伤。」
「我父母离开得消息传来后，它在宠物医院里，跟着他们去了。」
所谓祸不单行，大抵如此。
韩缺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语言，来安慰死别这样沉重的创伤。
但赵措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当然，现在距离高中，也确实是很久很久了。
「对了，六月份去海边。」赵措再次把话题拉回，「或者你想去哪儿？」
「非得去旅游么？」韩缺定了定神。
「不去……待在家里庆祝也行。」赵措从善如流。
在他收回手机那一刻，韩缺瞥见他有新的来信。
对，是邮箱来信的提醒。
署名为：「雪」。
第20章
赵措忽然想去海边，还多亏了小舅的念念叨叨。
父母在时，他们家迎接夏季的方式，就是去海边度假。
这个传统已经好多年未被再次开启。
但如果韩缺不想去，传统继续尘封也不是不行。
他一门心思都被韩缺想如何庆祝考试结果而勾了去，哪怕在家里过也得有个过法。
韩缺思来又想去，说：「等结果出来，你让我操一整天。」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赵措本想嗔怪，但说着说着又失笑。
笑半天停不下来。
「或者你.操.我半天，我.操.你半天。」韩缺很严谨地修正道。
赵措凑过去，想试试他有没有发烧。
奈何又是个差点能磕到牙的距离。
他们缓衝了一下，最终蜻蜓点水地碰了碰对方嘴唇。
等看到言知雪发来的邮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赵措照旧坐副驾驶的位置，韩缺开车送他去公司。
哪怕他的手已经没半点问题。
但有个藉口能让韩缺陪他多待一会儿也行。
赵措觉得他俩最近好黏糊，像刚恋爱的情侣一样。
直到他照例整理邮件箱，除却一大摞工作邮件外，秦知雪的私人信件混在其中显得格外刺眼。
那股黏糊的舒服劲儿下去了一半。
赵措用余光暼一瞥韩缺，对方正专心驾驶，并未察觉到他的异样和心虚。
虽说他们俩没有彻底挑破窗户纸，但现状是已经和真情侣差不离。
赵措虽然没有好好地谈过恋爱，但父母告诉过他真正的恋爱是什么。
现在偏航的他终于一点点挪回既定的轨道。
不能再犯错误了。
赵措想了想，把言知雪的邮件送进了回收站，点击删除。
而后，把他拉入了邮箱黑名单。
早就该这么做了，赵措对自己说。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总没有底气，不肯去心理医生那里治疗，也不敢删除与言知雪唯一的联繫方式。
荒谬地让自己缩在某个壳子里。
直到对韩缺动了心思。
虽然他也知道，自己不太配和别人谈恋爱，毕竟自己本质卑劣又下流。
「总是贪心地想留住不属于你的东西，小朋友，你这样是会被讨厌的。」
「唉，我不讨厌你，谁让你有时候还挺好用，你也就这么点儿用了吧。」
「用点儿力，个年轻大小伙子，没吃饱饭？」
你别讨厌我，韩缺。
别讨厌我……我不贪心，我就只是想你陪着我……
如果这也算是贪心的话，那我……
「怎么了？看手机晕车？」韩缺适时地关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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