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看来我们可以省点力气了。」弥赛诺很感兴趣,「那个钓叟也是个厉害的人物啊,这办法十分有趣。他们只要搞定了『娇弱无依』的『周小姐』皎皎,就能搞定柠檬,顺道还解决了褫燕两国即将诞生的罅隙。」
卫道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正说话间,周茹忽然传来消息:「公子恆派人来了。」
张蒙神色一凛,低声传达众人,接着起身开门,到皎皎和周茹的房间门口站着。他直挺挺地杵在门口,就像一尊门神,又或者一个尽忠职守的侍卫。
耳中传来踢踏行走之声,没多久,楼梯上便出现了一个身材瘦长的中年男人,深衣直裾,正是夏侯舀。他身边还跟着个低眉顺眼的小厮,望见张蒙,脸上不由地微微一笑,上到二楼,双手合十,微微一躬,权做施礼:「原来是宁壮士当面,吾代公子恆,特来寻周小姐有要事商谈,还望通秉一声。」
张蒙点点头,敲了敲门,门内便走出一个身段修长高挑,眉眼桀骜野性的女子。周茹穿着一身素雅的淡蓝裙衫,头戴精緻簪子,脸上涂着浅浅的胭脂,将张蒙给她买的东西全用上了。
夏侯舀趁周茹与张蒙低声交谈时,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周茹一番,心中生出些许疑窦:这女子分明身份低微,容貌不显,身材粗壮,怎地竟然还成了宁孟的妻子?莫不是此人其实心慕周小姐,为了时时守在她身边,才勉强与此女结亲罢?
他越想越有可能——因为他自己便是将这份代表公子恆游说周小姐的差事抢来的,对夏侯舀而已,周小姐之美超乎常理,为了同她再见一面,夏侯舀甚么都肯做。
只是这次之后,周小姐便要成了褫国公主,日后更是得嫁给燕国公子,捲入□□……一想到这里,夏侯舀心中就难以自已地产生了一丝怜爱悲怆之情。
被彻底魅惑的夏侯舀正在悲春伤秋,周茹和张蒙则在窃窃私语。周茹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公子恆亲自来了。」张蒙克制自己不要将目光看向夏侯舀那边,耳语道:「是那个小厮?」周茹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家小姐允了,夏侯先生请进。」周茹对夏侯舀道,开门请两人入内。夏侯舀谢过周茹,与小厮大跨步进入屋中。
屋内没甚么华美陈设,更在假扮小厮的公子恆看来颇为逼仄狭隘,但他的眼神没有移向其他地方,只凝聚在一个人的身上——
那是一名绝色美人。
许是因为这是房间之内,美人并未戴上帷幕,而是用一条不透丝毫风景的纯色丝缎遮掩住面孔,身穿一件花饰单调的顺滑长裙。比起夏侯舀目睹时,多露出了一头缎子般的乌黑秀髮,两道婉约修长的柳眉,一双春水碧波般动人心魄的眼眸。
只是这样,就足以让人心折了。
公子恆的目光再也无法离开她,甚至愣住了几秒。夏侯舀更是不堪,痴痴地凝望着她,几乎呆住。在皎皎手持一把圆扇,垂眸轻轻将扇面遮在脸上时,这两人才醒悟过来。
「姑娘天姿国色,在下失礼了,还望姑娘勿要怪罪。」夏侯舀立刻俯身行礼。这一礼行得甚大,甚至超过了目前皎皎假扮身份能受下的资格,但夏侯舀脸上没有丝毫刻意——他是发自内心认为自己就该对皎皎行礼的。
「夏侯先生过誉了,皎皎蒲柳之姿,怎谈得上美貌一词?」皎皎声音酥麻柔软,让人听得骨子里都醉了,「夏侯先生此次来访,不知是有何事?」
「……此事是为……」夏侯舀说着说着便迟疑了,此时此刻,他对于皎皎的爱已经超越了对公子恆的忠诚,因而他难以说出让周小姐假扮『公主珺』的事情,他甚至想要让皎皎不被影响。
但他没说话,公子恆说话了。
「周姑娘,吾是公子恆。」
公子恆身穿小厮服装,朝前跨出一步,抬头望向皎皎。他说出的话让夏侯舀顿时吃惊至极——公子恆在之前压根是不准备现出真实身份的。但此时此刻,公子恆面对皎皎,揭露了他的真实身份。
「公子恆……」皎皎配合地做出吃惊神色,眸光闪动,「这,这,奴家何德何能……」
公子恆道:「此次面见姑娘,不能庄重相待,实是因为吾不可被他人知晓出府之顾。然而姑娘心底纯粹,吾又怎可视这份坦然于不顾?吾此行前来,是为问姑娘,前来燕国可否是来投亲?」
得了吧,刚见面就知道人家心底纯粹?你就是见色起意。张蒙站在外面吐槽。
「这……并非如此。」皎皎道,「奴家曾经住在他国,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家父去世,家产也为奸人所夺,奴家一介弱女子,不敢与其争锋,只得携着些许细软与心腹之人逃离,遇到夏侯先生相助,这才来到燕国。日后该怎生过活,奴家也……」
她说着,声音中带有些许哽咽,让在场两个男人心疼不已。公子恆立刻道:「姑娘虽然有宁壮士护持,但他终究只是一个人,又怎么比得上千万人呢?姑娘美貌富足,这世间太多心怀恶念之徒,姑娘又如何招架呢?」
「奴家……奴家也没法子……谁又能如夏侯先生一般,救助奴家呢?」皎皎泪盈于睫,楚楚动人。公子恆便柔声道:「夏侯舀乃是吾之客卿,救助姑娘正是理所应当之事。」
「原来公子恆便是夏侯先生的主人,奴家多谢公子……」皎皎祥装错愕,起身对公子恆弯下膝盖,身若扶柳的行了一礼。公子恆口中道「万万使不得」,伸手扶住她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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