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也没那么坏。
虽然目的只是为了得到那张银票,他明明能直接抢,要是杀了她丢在什么地方,好像也没人能发现,但他还是选择救她。
「大侠,我可以知道你的威名吗?」
他脚下一顿,「钱玉询。」
林观因跟着他的声调念了一遍,追问道:「是哪几个字?」
「不知道,我不识字。」他说。
林观因抬眸便见着他束髮的玉冠,猜测道:「钱我知道,第二个字是不是白玉的玉?」
钱玉询站稳,小臂往上抬了抬,他忽然笑起来,看着比之前的笑正常许多。
他问:「这很重要吗?」
林观因抿了抿嘴,生怕惹了他不高兴:「不重要啊,名字而已。」
「那你叫什么?」他又问。
「林观因。」
这个剧本里,她扮演的角色叫「茵茵」。
面对帮助自己的钱玉询,林观因也多了一份真诚,告诉了他属于自己的名字。
「观音?」他尾音上扬,不算特殊的两个字在他唇角碾磨,平添了几分暧昧的气息。
他轻笑着,不明意味地嘆了一声,「神仙啊。」
林观因启了启唇,復又闭上。
算了,不和他解释这么多。
他抱着她,逆着风雪而行,身后不知山河谷的血腥与残忍渐渐远离二人。
林观因竟然有些岁月静好的感觉,或许是抱着钱玉询会暖和一些,而且自己的双脚不用陷进厚厚的雪里。
她的鞋袜都湿透了,踩在这么厚的雪里,一步一个深陷,实在痛苦。
「你为何总是看我?」他的脚步顿了顿,不解地问。
钱玉询习惯了被人像商品一样打量的眼神,但是没有谁能将视线一直放在他身上。
难道她不会觉得噁心吗?
林观因夸道:「我第一次见到大侠,有点激动。」
钱玉询被人夸后,并不如林观因想的那样高兴,他似乎思索着要如何做,才能不让人夸他。
林观因看他沉默着思考,两人之间的氛围比风雪还冷。
她岔开话题:「大侠,你抱着我走这么长的路不累吗?」
很难想像,他能单手抱着她,走上一个多时辰。
这个时辰里,他没喘过粗气,甚至没有停下来换手。
「不累。」
「抱你比抱尸体轻鬆。」
他后一句话被淹没在城口处闹哄哄的人声里,他就这样抱着她,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走进了辽州城中。
第005章
辽州城中一如往常,战死河谷的将士恍若一缕尘烟。
除了各家的亲属会哭丧几日,而别的人事不关己、置若罔闻。
午后的天光照耀着屋顶的积雪,将这一座城池照得温暖许多。
天气严寒,除了城门口的来往行人多,城中街道上只零星有几个人影。
两旁的店铺开着,但也用着厚厚的帘幕将门外的风雪挡住。
还在营业的店铺檐下都挂着一盏白色的灯笼,给这座城笼罩上一股诡异的气息。
钱玉询抱着她,轻车熟路地走进一家没点灯笼的医馆。
背对着门口、正在摘捡药草的大夫闻声,拒绝道:「今日不看了,请明日来。」
大夫看起来年纪不算大,头髮还是乌黑的,他穿得厚重,显得有些臃肿。
「翁适,给她看看。」
翁适猛地回头,见到钱玉询的瞬间,立马哭丧着一张脸,「我的钱爷,你怎么又来了?」
翁适丢了手中的药草,急忙几步走上前来:「钱爷你把死人抱到店里作甚?」
被医者诊断为「死人」的林观因:……?
林观因有些僵硬地转头,对着翁适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我还没死。」
钱玉询说:「嗯,她很能活。」
钱玉询将林观因放在医馆的案几上,手中的兔子也放在了她的身边,可怜的兔子残留着最后一点呼吸。
「这位姑娘是……?」
翁适哽了一瞬,这还是他第一次见钱玉询带着活人到医馆看病。
别说钱玉询带着个漂亮姑娘来看病,就算是他十尺之内有个活人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的顾客。」钱玉询答。
林观因也配合地点了点头,她花钱请他办事,应该算是顾客吧。
翁适虽然很不乐意,但还是走到林观因面前,检查着她脚上和手掌的伤。
钱玉询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坐在一旁,悠閒自得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翁适在林观因身边捣着药膏,嘴里念念有词:「这已经是钱爷第一百零三次到小店了,您要是再来的话,小店真的要关门大吉了。」
钱玉询微微一笑,指尖摩挲着瓷杯,不解道:「是你自己说的终身免费。」
翁适仰头,与面前的林观因对视一眼,满面愁容,「但钱爷您也太看得起小店了,就连在千里之外受了伤,也非得来小店治。」
「噗……」林观因咬着唇,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钱玉询:「不好意思。」
翁适嘴硬心软,还是为林观因仔细检查了一番。
翁适说:「脚腕扭了一下,还好骨头没有断掉。」
伤筋动骨一百天,就算骨头没断掉,也不知要养多久才能好。
翁适捣烂草药,敷在林观因肿起的脚腕上,然后包扎好,掌心的划伤也被认真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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