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父亲那一栏的空白,我的名字,以及我拥有空间系的异能,这几个特定的条件组合起来,让你断定我是幕后之人要下手的目标。」
「由此可见,你对我父亲的事情有所了解,甚至很清楚背后的利益关係与个人恩怨。」
俞理双手撑着桌子,眼神凌厉:「所以,可否请亦霜队长告诉我,我父亲到底在哪儿?你们执法队当初为什么要把他带走?」
这才是她在被亦霜盯上之后,甘愿以身犯险的最重要的动因。
这一通抢白实在出人意料,亦霜也被俞理说得哑口无言。
简音歌头一回听俞理一次性讲那么多话,条理清晰,态度强硬,那双眼睛深邃却如鹰一般锋利,展现出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气质。
这样的俞理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这两天她见到的俞理,与她印象中的俞学霸,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儘管俞理刀子似的眼神没有落在她身上,但她没由来感到些许紧张。
亦霜与俞理对视,绷着脸不开口,俞理也分毫不让,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错碰撞,迸溅出呲啦呲啦的电光。
沉默中,火药味愈渐浓郁。
没人知道俞理说出这番话需要积蓄多少勇气,但简音歌相信她绝对不是意气用事的人。
正因为局势复杂,简音歌才担心。
万一亦霜恼羞成怒,要以武力镇压俞理,强行将她带走,亦或是用非正常的手段封她的口,像他们屡次来所实行的蛮横举措,她该如何阻止?
教会理事的女儿这个身份,亦霜根本就不买帐。
气氛越来越紧张,简音歌心念电转,后退一小步,脚后跟轻碰邱小秋的脚尖。
待邱小秋注意力被她吸引,她便扣住对方的手掌,在邱小秋的掌心飞快写下两个字:录像。
她的个人终端被俞理弄坏了,眼下只有邱小秋能帮她这个忙。
邱小秋与简音歌在实战演习中合作很多次,两人间自有不寻常的默契。
简音歌偷偷给邱小秋示意,邱小秋眼睛飞快往下一瞥,然后迅速理解了简音歌的意思。
她甚至不问为什么,无条件地支持朋友的决策,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则悄悄打开通信终端的影像录製开关。
紧绷的氛围中,亦霜率先有所动作。
她往后退,重新坐回沙发。
「这件事我确实知道一点内情。」面对俞理节节逼问,亦霜支起胳膊托着脸,语气比先前柔和一些,「它比你所设想的牵涉更广,也更复杂,但我没有权限告诉你真相。」
简音歌清晰看见,当亦霜说出这句话,俞理眼神沉了沉。
虽然表情没有变化,但简音歌却清晰地感受到俞理平静的表象下埋藏的愤怒。
执法者可以轻易隐瞒他们所认为机密的一切,蒙冤者求告无门,甚至于合理正当的诉求也得不到妥善的答覆与解释,是集权社会下最大的不公。
如果不是这几场精心谋划的袭击案与当初的事件息息相关,即便俞理与亦霜当面对质,大抵也只会得到一句冷冰冰的「无可奉告」作为回答。
是教会给予执法者傲慢的底气,身为教会理事的女儿,简音歌感到惭愧羞耻。
谈判再次陷入泥潭,未经上级准允,亦霜绝对半个字也不会说,这场对决毫无意义。
简音歌看不下去,走进大厅,不由分说牵起俞理的手:「我们走,她说没有权限,我们就去找有权限的人。」
如果俞理的父亲无故蒙冤,那么当初的真相,身为教会理事的那位大人物,肯定比谁都清楚。
亦霜眼睁睁看着简音歌和邱小秋带走俞理,没有出言阻拦。
儘管她的行为已经开罪了简音歌,但至少表面上还是不能与简音歌直接发生正面衝突,邱小秋打开录像开关的小动作可没瞒过她的眼睛。
简音歌拽着俞理的手走出教务大厅,再离开教学楼,邱小秋跟在她们身后,三人不约而同保持沉默。
俞理视线落在简音歌手上,手掌触碰的肌肤传递源源不断的温热。
眼看将要走到学校门口,邱小秋疑惑出声:「音歌,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简音歌头也不回:「去我家。」
邱小秋嘴里啊了一声,目瞪口呆。
俞理则意外地扬了扬眉。
「今天是休息日,暴君应该在家。」简音歌拽着俞理,没有要鬆手的意思,回头跟俞理解释,「我爸是教会理事,执法队内部的事情,他比亦霜清楚,我带你去找他。」
昨天不知道是谁吓得不敢跟俞理对视,今天又自告奋勇替俞理打抱不平。
简音歌来去如风,热烈的时候像盛夏的太阳,莽撞得几乎要把人灼伤,退避时却如同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灭去她心里摇晃的念想。
俞理任由她拽着自己往前走,到路边打车。
邱小秋稀里糊涂也跟着她们上车,简音歌通过车内自助终端输入一个地点,无人驾驶系统启动,并自行结算费用。
将要付费的时候简音歌想起来自己的通信终端坏了,邱小秋被迫成为移动付费器。
含泪支付了一大笔车费后,邱小秋愤恨地瞪了简音歌一眼:「记帐!」
「记记记。」简音歌的态度极其敷衍。
道路畅通无阻,半个小时后,汽车驶出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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